第186章
第186章 她沉静在往日回忆之中,那一段过去并非只让南宫政耿耿于怀,她也是如此。
她面露难色,笑意尴尬而愧疚:“往后不会了。”
“还有往后?”他挑眉,语气透露不满,大掌中的力道,更紧了一分。
她甜甜一笑,最终妥协:“下不为例。”
他低声笑着,紧绷的俊颜最终放松下来,看起来多了几分能够吸引女人靠近的美丽。“这还差不多。”
她倚靠在他的怀中,虽然整夜失眠,头疼的很,只是他给自己安全的感觉,让她足以忽略身体上的疲惫和疼痛。
原来有个人可以给她肩膀和拥抱,会是一方良药,可以治愈内心的孤独。
“苏敏。”隔了半响时间,她听到他的嗓音,放柔了几分,听起来不再霸道冷漠。
他们直呼其名,却也可以用对方的姓名,传递彼此的感情。
她很喜欢,听到他喊自己的名字。
“有什么要对我说吗?”她抬起眉眼,小脸对着他,引导他说出更多的话。
“我想给你名分。”
那么浅,却深刻;那么哑,却轻扬,柔和了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容颜,像准备与她分享一个多甜蜜的小秘密,像是知道她听完之后,会对他说出慰抚或接受之类的话,而她说了──
连她现在想起来,都痛恨的字眼。
“我不在乎。”
南宫政眼底的笑意,虽然还在,却仿佛褪去了两分温度,眼眸对着她,逼问。“是不在乎,还是不要?”
“我,不要。”她摇头,从今以后不准备再欺瞒他,她只是说出心里话,虽然不动听。
他的黑眸,更深沉下去,危险的沉默着。
她浅浅一笑,伸手想要触碰他脸部的线条,他眸子内的寒光,却让人有些后退了。她的心口一紧,忙不迭解释清楚。“后宫的位置对我而言,并不重要,我留在你身边,只因为愿意跟随我的心,愿意留下来而已。”
她根本没有打过后宫嫔妃位置的主意啊,从她愿意入宫做客,到明白彼此的心意,一分一毫都没有动过心思啊!
他的面色,像是染上寒霜,再无温和笑靥。“你的意思是,那些名分地位,根本无法绑缚你的手脚是吧。你想走,随时都可以。”
她眉头紧蹙,内心沉重万分,心酸无法避免,她试图缓和他的情绪,不让事情变得更糟。“我在外面,还有很多事没有处理好,苏家……”
他却猛地支起身子,背对着她,一身寒意和怒气。“又是苏家!该死的,你的眼底除了苏家商场上那些事,有没有我的存在!”
她很久没有看到雷霆大怒的南宫政了,所以微微愣了愣,失了神,只是很快她平复内心的颤抖,柔软小手轻轻覆上他的后背,压低声音说道。“我不觉得答应接纳你给的名分,就是一种承诺,我喜欢你的话,也不必因为婚姻而牵绊彼此。”
他冷哼一声,不屑一顾,盛怒之下,哪里还听得进去。“说得好听。”
她碰了个钉子,垂下眉眼,内心不无失落。“我只是说实话而已,不想隐瞒你一丝一毫。”
她微微咬唇,望着他的背影,他已然不想看到她,这是半年来他们有过最大一次分歧和冲突,她不知是否可以安然度过。
良久,她才开口,双手不敢任意触碰他的身子,而是紧紧交握在一起。
“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如果我们是平常人的身份,或许可以不问世事,日日夜夜守护彼此。”她顿了顿,被窝之中的暖意,一分分溜走,她的双手微凉,开始贪恋他温暖的双手,心无声地酸楚着,她在他看不到的后面,强颜欢笑。“而我们不是,南宫政。”
南宫政俊颜冷漠,仿佛她说任何话,都不会动容。他当然是期待她满脸含笑娇羞答应,他会对她加倍的好,只是没想过她会不留情面地拒绝。
难道只是身份的缘故?
那么历朝历代,后宫粉黛三千,又是从何而来?
他却连一个女人,都无法挽留。
她突然开始害怕,他对自己的喜欢,或许也只是昙花一现,无法保留。但如果草率答应他,却又违背了自己的内心,她期待的是永久的感情,细水长流,难道也是奢望,抓住眼前的,才是亘古不变的常理?
“我也有我的责任,你有你的使命,如果你是那种不负责任的男人,或许我也不会接受你,喜欢你。”
她的笑意,却渐渐变得僵硬而苍白,说这一席话的时候,她多么渴望南宫政可以回过头来,瞧瞧她,而不要这么漠然。
但,他没有,他是真的对她失望了吧。
眼眸一闪,她挽唇一笑,那笑意多少显得有些苍渺。“社稷是你的天下,而苏家是我的天下。我不可能抛下不管,那不是我。”
她终于决定不再忧愁伤感,如果不是属于她的,那么担心也无用,如果命中注定是她的感情,那么,生死别离都不会分裂消失。
他眼神莫名的黯然下来,终于回过头去,她却还是带着笑意看他,他几乎无法质问指责。“如果没有苏家,我就能挽留你吗?还是,你的答案一成不变。”
她摇头,假设的问题回答了,也没有任何意义。他们的人生,已经注定了。“我不知道,如今的问题是,我还是苏家的当家主子。”
南宫政面对着她,面无表情,虽然很难形容,他到底更愿意她真实的坦诚,还是迟疑的回避。
她伸出手,握了握他的指尖,细微柔和的动作,暖化了南宫政的心。“我不希望我变成那样的女人,虽然看似贤惠,把夫君当成是自己的天,清晨送走晚上等待,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却活的没有自己的世界。”
他的眉宇之间,堆满了阴霾,不禁寒声道。“你就不能安分点吗?虽然你在商场上的确有些才能,毕竟这其中鱼龙混杂,那些男人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企图才跟你交易,你一点也不考虑?”
“你的意思是,女人抛头露面,怎么也不得体吧。”他的话语,似乎刺伤了她的心底某一角落,但她却了解他,明白他是无心,而不是针对她,出言讽刺。
南宫政别开视线,他被她激怒,才会口不择言。只是说出去的话,已然覆水难收。
见他漠然模样,苏敏长长舒出一口气,低声呢喃。“你说话还真让人寒心。”
南宫政见她的手从自己手心抽离出去,一阵空荡荡的感觉,充斥在他的内心,他却无法解释,这是为什么。
苏敏语气变得释怀,坐在床沿,眸光清晰。“什么时候苏家彻底破产,我会考虑一下,当一个安分守己的小女人。”
“非要说的这么严重?”他的眉头依然皱着,始终无法佯装无事,稀疏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