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69章 “能不能不去?”感受着手下的真实触感,苏敏的脸白了白,仿佛这马儿比任何一个古怪的商户,还要难以沟通。
“不是说好了,都听我这个兄长的安排?”周衍佯装不悦,微微蹙眉,语气有些冷淡起来。
苏敏毫不客气,横了他一眼,“我要是从马背上摔下来的话,你可要全权负责。”
周衍死咬不放,拉过她的手,让她再靠近几分。“到时候我就派人送一个月的骨头汤给你,不怕你不痊愈。”
“好狠心的大哥,原来那么善良的脸,都是伪装。”扬声喊道,苏敏蓦地收回手来,还未坐上马,已经有些惊心动魄。
“上马吧。”小心扶着苏敏的腰部,大手没有一分逾矩,亲眼看着苏敏坐上马,他微微一笑。
“你保证它不会发脾气?”苏敏是个生手,紧紧攥住手中的缰绳,眼神中的惊恐,还是没有退去。
“它见到美丽的女子,都会特别温顺,因为它是公马。”
调笑着,他蓦地跃起,稳稳当当坐在苏敏的身后,大手环过她的腰际,一同拉住缰绳。
“有我在的话,你就不会害怕了。”
他淡淡笑着,清风拂面般的温煦笑容,落在苏敏的眼底,带来阵阵暖意,也稍稍平复了她的心。
就像是走入无人欣赏的美景一般新奇而刺激,她的眼前是一片青天白云和葱葱郁郁的花草景象,清风吹起她的长发和衣袖,在耳边呢喃轻语,绕着草场骑了一圈,渐入佳境的感受,让她眉眼之间,舒展开来方才的紧张不安。
“哇,骑马真是有趣,你放开手,让我自己一人来驾驭它!”
她似乎没有听到被风吹散的那一句话,驾轻就熟之后,已然不满足马儿的小踱步,眉眼闪耀着美丽的光芒,神情激动。
好像,见到了两个不同的人,交叠在她身上的模样,周衍一向温暖的笑意,瞬间消失不见,缓缓松开了缰绳。
“越是害怕,越是不能低头。”不知在何时,周衍已然跃下马,他的视线紧紧锁住马背上的倩影,神色深沉。
苏敏,本该是这样的,苏家的担子,压得太重了。
这样的女子,才是真正的人。
开怀的时候可以大笑,内心也有恐惧害怕的东西,能够跟孩子一样流露真实的情绪,也可以尽情地说笑调侃,无所顾忌。
“真是好兴致。”
身畔的高大身躯,倏地僵硬如石,疾步向前的脚步也瞬间停了。
周衍缓缓侧过脸,望着倚靠在树旁的那个华衣男子,锦蓝色的金丝华袍衬托他的身份尊贵,却也化不开他眼底的骇人戾气。
对于南宫政的出现,周衍没有半分惊诧,他只是淡笑着看他。
南宫政瞟了一眼那远处的女子背影,冷哼一声,墨黑的眸子,森冷冰寒。“我南宫政不要的女人,你看上了?”
“不是你不要她,而是。”周衍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不疾不徐地道出一句。“她不要你,政。”
南宫政的眼底一暗,涌出更多复杂莫名的情绪,树下的光影在他的俊容上斑驳闪耀,薄唇轻启。“为了她,你决定跟我反目。”
周衍轻笑出声,负手而立。“我从未想过跟你为敌,这是最不理智的决定。”
南宫政薄唇边的冷漠笑意更深了,像是无法看清的阴影。“但你也不愿放弃她。”他们相识已久,情同手足,更可贵的是志同道合,偏偏如今这个女人,打破了往日的平静和谐。
“你为何在意我是否在她的身边?”周衍眼波闪烁,一语道破。“你们之间,只是一场错误的相遇。你为什么还想要抓住她不放?”
“别绕圈子了。”俊眉紧蹙,他别过视线,眼神却不经意随着那飞扬的衣角而游走,她学的投入,正乐在其中,根本就没有发现远处的两人。
周衍的脸上再无一分笑意,看得清楚。“你根本就不厌恶她。”
“否则,何必连夜从南都赶回京城,何必兴师动众剿灭黑山军,何必留在洛城,你从不做这等耗费心力的事情。”读着那张依旧漠然的面孔,他丢下这一句话,观察着南宫政眼底的细微变化。
“你似乎比我还了解自己。”冷笑出声,他不置可否,眼神一如既往的疏离。
“你在自我矛盾,但我只想提醒你一句。”周衍遥望着苏敏,嘴角微微上扬,她宛如精灵般,裙摆飞扬,长发舞动。
“你若喜欢她,就不能跟以往那般对待她。”
眼神渐渐幽深,一望无底,南宫政变得沉默,他早就怀疑这个女子的身份,浪荡的名号与矜持的内心不符,隐约猜到这其中有什么名堂,但他更厌恶一切的欺骗。
却不曾料到,是妹妹替姐待嫁。
他以为她最终将熬不过去那张生活,将说出一切,但结果不然。
“这世上喜欢你的女子不少,你却从未对一名女子动心过,如果当真有这样的人,无论是否是眼前的苏敏,都将是你的一场劫难。”周衍淡淡睇着他,冷冷地说道。
眼眸上覆上更多的阴霾,往事历历在目,让他的面色看起来更加铁青。“你以为我会输?”劫难?他的胸前传来一阵闷痛,什么鬼扯的劫难,他绝不可能被任何人打倒,从很久以前,就学会想方设法,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的他,怎么会遭劫?
“因为你已经错过了,很难再得到她的心。”
周衍望着毫不回头离开的南宫政,淡淡地突出一句,面无表情。
脚步渐渐停下,那一身蓝衣的俊美男子抬起眼眸,望向远方的天际,面孔上再无往日的残酷。
他的确需要一个答案。
他为什么还要去找苏敏。
只是因为她所说的,不满和愤怒吗?
还是,出于别的原因?
为何他那么坚定的相信,那个女人不会死,大费周章掘地三尺,也要找到她的藏身之所?
她甚至不算是自己的妻子。
如今,她斩断一切过往,把自己当成是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