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春梦
尤刚要是帮忙查这尸体的下落可以。
可是如果查到了尸体的下落,也不能把这两具尸体,起回原坟。
那么尤刚不止得罪了人不说,那个倒斗的,连带着尤刚以后都别想在这行里混了!
不过,这尤刚也是个有脑子的。自己今年都快五十了,死人的买卖,毕竟不能做一辈子。
看着眼前的公子哥儿,是个有大钱的主。要是能帮他把这两具女尸寻回来,狠狠敲诈他一笔,便是就此金盆洗手,后半辈子也不愁了。
想毕,那尤刚又挺直的腰板,大摇大摆地把那桌子上的银票,揣进了自己兜里。
“这个少爷!这个活儿我应下了,三日之后,你们再来。我保准儿给你们个准信儿。”
苏肆安几人闻言,便起身告辞。这三人刚踏出门口,苏肆安又觉得自己后背一阵发麻。
这几人上了车,苏肆安透过车窗,看那店门口的两个纸人。尤其是那个童女纸人,好像在跟自己嗤嗤笑着,眨眼睛道别一般。
吓得苏肆安忙拍周得意让他赶紧开车。
这周得意把苏肆安和李五送回了府,苏家院子里竟然搭起了戏台子。
苏三虎也不知抽的哪路邪风,怎么就忽然想起要听戏来了。
众人见苏肆安和李五回来,苏三虎忙让丫鬟给二人搬了椅子。
此时才刚刚点戏,那苏三虎点了两出,一出《牡丹亭》里的《惊梦》,一出《长生殿》里的《哭像》。杜书文自也迎合丈夫,亦点了一出《长生殿》里的《弹词》。
王惠欣点了一出《斩娥》,邵月娘点了《玉簪记》的《秋江》。
苏肆安点的是《钗环记》和《下山》
那李五也不常听戏,只作个样子同点了个《牡丹亭》里的《忒忒令》。
不时,戏台上便咿咿呀呀先唱起了苏肆安点的《孽海花》中的《下山》。
“和尚出家受尽了波查,被师傅打骂,我就逃往回家,一年二年,养起了头发,三年四年,做起了人家,五年六年,讨一个浑家,七年八年,养一个娃娃,九年十年,只落得,唉,叫一声和尚我的爹爹。
须要谨遵五戒,断酒除荤,烧香扫地,念佛看经,香醪美酒全无份,嗳,红,嗳,红粉佳人不许瞧,雪夜孤眠寒悄悄,霜天削发冷萧萧。似这等万苦千辛,受尽了折挫!我前日,打从一家门首经过,见几个年少娇娥,呀呦,生得来十分标致。看他脸似桃腮,鬓若堆鸦,十指尖尖,袅娜娉婷。啊呀,莫说是个凡间女子了,就是那月里嫦娥,月里嫦娥也赛不过她。因此上心中牵挂,暮暮朝朝我就撇她不下!”
“好个‘海盐腔’,当真是念白儒雅。”苏肆安不禁赞叹道。
“肆安,什么是‘海盐腔’?”李五挠着脑袋问苏肆安。
周书文闻言,不禁插话道。“这李五姑娘可要问四姨娘了,人家当年可是唱大戏的红角儿。”
那邵月娘闻言,不禁白了周书文一眼。磕着瓜子,阴阳怪气道:“可惜,三姐不在了!唤子也不在了。唤子平日里最爱听戏。也不知是谁那么缺德,害得唤子年纪轻轻的就入了土。”
周书文闻言,被噎的无话可说。只能皮笑肉不笑的,转过头来,接着看戏。
苏肆安偷着在李五耳边,小声同她讲道:“南戏有四大声腔,有江浙的海盐腔、余姚腔和起源于江西的弋阳腔,还有昆腔。台上如今的唱词儒雅缓慢,便是海盐腔的唱法。”
李五自幼连大字都认不得几个,哪里听过什么戏!坐在台下,听了半晌。只觉得台上咿呀呀的,越听越没意思。
还抵不过那讲大书的,说快板儿的有趣。
便一个人悻悻的,起身回了房。
这苏肆安见李五回房了,自己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便也回了卧房,准备早些睡觉。
苏肆安到了房间,脱了衣服,刚刚躺上床。眼睛一闭,便忽悠的睡了过去。
不时,苏肆安便做了一个梦。此次梦中却没有见到鬼魂申冤,而是梦见了李五。
那李五站在自己的床边,开始一件一件的脱身上的衣服。
苏肆安本想阻拦,可是见着这一幕,顿时浑身发烫,喉咙发干。手心,脚心也跟着出了汗。
别说讲话了,竟然连动都动不得了。
只见那床边的李五,脱尽了自己的衣衫。轻身坐在床边,抬起双手,就往苏肆安的身上摸来。
苏肆安一个青瓜蛋子,哪里被女人这样调戏过,更何况,这个女人,还是他心心念念的李姑娘。
最终,那苏肆安还是没把持住,在梦里,与那李五翻云覆雨一番。
转眼便是第二日晌午,苏肆安才勉强睡醒,待一睁眼,忆起那一夜的春梦,还不禁回想一番。
在一起身,只发现自己的裤裆里不大对劲。用手一摸,不禁赶紧偷着换了条裤子。
这时,打院子里又传来了唱戏的声音,苏三虎真是犯了邪。怎么这戏还听的没玩了。
此时已是晌午,苏三虎命人把那饭桌子都抬到了戏台子边。
如今杜莺歌和苏唤子不在了,没有了小厨房,大家都得围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那苏肆安洗漱完,换好衣服到了院子里。
众人早都到齐了,李五坐在周书文和邵月娘中间。看见苏肆安来了,不禁问他。“你今儿怎么了?起的这么晚。”
苏肆安做了一夜春梦,再见李五,不禁就羞红了脸。连抬头都不敢了,只低着头,拿着筷子,支支吾吾的。“额,可能是昨日太累了。”
那李五闻言,也没做多想。
少顷,众人吃完了饭。苏三虎才道了一句。“世道不太平啊!日本人已经打进常州府了,马上就是咱们衢州府。怕是没有安稳日子喽!”
众人闻言,倒是都没有接话的。
几个姨奶奶都是女眷,哪个经历过战乱。以前总听那东北边境被日本人占了。可是东北那边天高皇帝远的,总觉得跟自己扯不上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