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兄弟情深
第50章兄弟情深
一股冷风从帐外吹进,烛光摇曳。 王莽心中的希望如这晃动欲灭的烛光。
“王将军,你怎么来了?”东方景惊言道,觉得很奇怪王莽这个时候怎么还有心情来看他,难道王莽是来找他商量什么事情?
“王将军快请坐,东方大哥正准备来看你呢,没有想到你们却来了。”柳茹霜言道。
火盆里的火旺极了,熊熊燃烧的火苗,温暖了整个营帐。
四人围在火盆边坐着,气氛充满了温馨,阻隔了外界的寒冷,让人感觉到进入了另外一个温暖的世界,抛弃了尘世的烦恼,只有浓浓的情谊和心灵相同的情义。
坐下来之后,王莽伸手在火上搓了搓,故作轻松的笑着言道:“我来看看东方兄弟,近日军务繁忙,一直没能来看望,王某心中有愧啊。”
“王将军这样说,羞煞东方景了,东方景没能帮上一点忙,反而让王将军时刻牵挂,心中有愧的应该是东方景。”东方景忙站起来答道。
“快坐下!”王莽也站了起来,将手放在东方景的肩膀上,示意东方景坐下来。
“在这里不要叫我王将军,叫我王兄吧,以后你们几个就叫我王兄,如何啊?我王莽能有你们这样的兄弟,今生也无憾了。”王莽笑着言道,但是嘴角和眼神却挂着一丝难于察觉的悲凉。
王莽很无奈。
今天晚上的王莽确实很无奈也无助,他自知已经无力改变,只有暂时的抛开一切,来叙叙兄弟之情。
烛台上的蜡烛和火盆里的火光,相交辉映,各自在发挥着自己的光和热,随着最后一条长长的蜡泪流到烛台上,摇曳的烛光便渐渐昏暗,最终扑闪两下,绝望的熄灭了。
王莽觉得他现在就像烛台上的那根蜡烛一样,已经尽完了他的职责,他将要渐渐的的黯淡下去。
宛如天边的一颗流星,从此陨落在黑暗之中。
此时王莽很沮丧,他甚至想一走了之,丢下这四万大军不管了,从此隐姓埋名,浪迹江湖。
王莽想到这里,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这算什么?逃兵吗?一个大军主帅,竟然想推脱责任?
在最艰难的时刻,人性的弱点暴露无余。
好在王莽理智还是战胜了他心中那份愚蠢的胡思乱想。
“王将军,王兄,东方景今生能有你这样的兄长,也此生无憾。”东方景言道。
王莽听了,郑重的点了点头,差点落泪。
“哈哈,他呀早就是我的王兄了,只是他对我这个兄弟不太尊重,老是数落我,还喜欢骂我。”苏云寒嘿嘿笑道。
苏云寒说完,看着王莽说道:“喂!以后可不许在骂我。”
“以后王兄我再也不骂你了,但是希望你能长大了,懂事了,不再这样的冒冒失失了。”王莽言道。
“我早就已经长大了,只是你把我当小孩而已,茹霜姐,你说我是不是已经是大人了?”苏云寒言道,其实苏云寒说这些话,是想逗王莽开心点,他知道王莽心中的那份烦闷不安和焦急。
可是现在光焦急也没有用啊,还不如开心一点。
所以苏云寒现在想让王莽暂时的忘记心中的那份烦恼,他希望看到一个充满自信和朝气的王莽。
柳茹霜听了,笑着言道:“是的,云寒已经是个大男人了。”
“东方兄弟,我们军中是一粒粮食也没有了,今天所有将士都饿了一天,我昨天已经传下指令,答应明天将士们就可以吃到热腾腾的饭菜了,可是,现在朝廷粮草至今没到,我已经是无计可施了,不知道明日怎样给将士们一个交代。”
王莽还是把话转入大军缺粮的话题上来,因为现在王莽心里想的都是大军粮尽的问题,表面上再怎么装,也是嘻哈几句,他是无法假装开心的,也根本开心不起来。
“朝廷粮草大概几时能到?”东方景问道。
“应该是六七天之后。”王莽答道。
“大军已经饿了一天了,六七天是怎么都撑不到那个时候,我们不是几个人几十个人,我们可是四万多大军啊,还有几万匹战马,这一天的粮食开销得要多少啊,我们眼下是无论如何不能自行解决这个庞大的消耗,唯一的办法还是等朝廷的粮草能够尽快到来。”
显然东方景也是没有办法解决这几天部队的吃饭问题,唯一的办法都只能等待,或者等死,或者部队解散,各自逃命。
等死可以,但是解散部队各自逃难那是万万不行的,四万大军一旦解散,那这些没有归宿的士兵,或遁入山林,占山为王,或潜入村寨,偷鸡摸狗。他们为了活命,或偷、或抢。
从此盗贼横行,祸害百姓,后患无穷。
“王将军,大军就是饿死,也不能出现骚乱或者逃兵现象,现在越是艰难时刻,军令越是要严格,若有违抗军令者,一定要严惩不贷。”东方景显然意识到了,部队发生骚乱和出现逃兵的严重性以及带来的社会隐患,于是便对王莽说道。
“部队逃散所带来的种种隐患,我已经想到了,也吩咐卫成、陈志等众位将军做了相应的部署。”王莽言道。
夜,已经深了。
“走,跟我回去了。”王莽拉着苏云寒的手,站了起来。
王莽看看天已经过了三更,怕影响东方景休息,因为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的恢复,所以便起身告辞。
东方景将王莽送出了营帐之后,返身回来,柳茹霜也跟在后面。
原来东方景一直生病躺在床上倒不觉得什么,现在他突然觉得柳茹霜一个女孩子,天天晚上在他这里守着,多有不便。但是她又没地方可去,东方景只好将她留在营中。
“你天天晚上没睡,一直在守着我,辛苦你了,你要是不嫌弃今天晚上你就睡床上去吧,火盆里的火挺旺的,一点不冷,我就坐这里烤火。”东方景对柳茹霜言道。
“你身体还没有恢复好,你睡床上,我已经习惯了,我每天不都是靠在你床边睡着了吗?”柳茹霜笑着言道。
柳茹霜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通过和东方景相处,觉得和东方景在一起,她的心便特别的踏实,也感到十分的安全。她甚至对眼前的这个男人,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依赖,和一种说不清的情愫。
她现在甚至不敢和东方景的目光相对,她觉得他那深邃的目光能摄人心魄,让她的心惶恐不已,但是她对这种惶恐又极为享受,从而产生一种莫名的满足和幸福感。
“不,我已经睡得太久了,今晚想坐一会,你到床上去睡吧。”东方景说道。
这些天来,柳茹霜一直没有得到很好的休息,困了就靠一会,打个盹而已,现在确实感到困乏无比,和东方景一起坐在火盆便,忍不住的哈欠连连。
柳茹霜用手捂住嘴巴,咯咯的笑了,言道:“在你面前失礼了,望别见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