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两封书信

第37章两封书信

苏云寒终不负众望，带着汉军终于在天亮之前，走出了大漠，来到一处叫塔什尔的地方。  这塔什尔为阴山支脉，横贯巴盟东南部。西起西山咀，东至昆都仑河，东西长94公里，南北宽20公里，山地总面积209万亩。海拔1500米至2322米左右，主峰大桦背海拔2322米。塔什尔风景极为秀丽，原始森林茂密，野生动物众多。

王莽他们没想到经过一夜的急行军之后，虽然偏离了他们想回到戈仑尔草原的想法，但是却来到了这美丽富饶，而且有山有森林的地方。

这让王莽他们欣喜不已，于是王莽便下令部队在此地休整。

待部队在森林中扎下营寨，燃起了熊熊的篝火，王莽便着手清点部队在昨夜暴风雪的袭击中，损失了多少士兵。

东方景因为昨晚身上用来抵御严寒的披风给了王莽，此时他人已经严重冻伤，躺在燃着炭火的温暖营帐中，高烧不退，昏迷不醒，命悬一线。

“赶快叫大夫前来，一定要把东方景医治好。”王莽冲身边的人喊道。

“东方大哥，你一定要挺住，都是我不好，都是因为我。”苏云寒守在东方景的身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

“你就别哭了，你也想想办法，看看自己可以做些什么，一个大男人哭个啥啊？”王莽瞪着苏云寒道。

“还不都是因为你，谁叫你把披风给我的？让东方大哥又把他的披风给了你。”苏云寒和王莽抵触道。

王莽听了，默不作声，坐在炭火边，低头烤着火，他心中也深感内疚，失去了许多勇敢的汉军将士，王莽心中悲痛不已。

苏云寒看见王莽没有说话了，他便忙着在炭火上夹起铁架，烧了一盆热水，用热毛巾给东方景擦脸，暖手。

“禀报将军，各营损失情况已经统计出来，一共失踪了三千四百三十七人。”陈志和卫成将军进来言道。

王莽听了，依然默不作声，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诗云：

云山万重兮归路遐，疾风千里兮扬尘沙。

生仍冀得兮归乡里，死当埋骨兮长已矣。

王莽对自己带兵冒进，造成巨大损失，悔恨不已。

当晚便叫苏云寒替他备下纸笔，提笔给汉成帝修书一封，请求降罪和自贬。

信略如下：

匈奴凶残，犯我疆界，戮我臣民，其罪滔滔，人神共愤。

臣奉圣命，率正义之师，出征匈奴，至今已有半载，虽斩首万余，挫败匈奴锐气，边界得于安定，但臣不才，至今仍未将匈奴铲除。

大漠一战，匈奴连败，臣追敌心切，纵深荒漠，本想一举歼灭匈奴顽匪，却不想臣上不通天文，下不晓地理，突遭暴风雪之袭，损失惨重，实属臣一人之过也。

臣不佞，无治世之能，亦无安邦之策，本想保境安民，为国出力，却未料有负圣恩，现今边疆未定，匈奴未除，却已损兵折将，实属王莽之罪也。

臣尝闻，立权者，虑难以图存，临危而不乱；治国者，自律以治人，英武而果决；服众者，非立千秋之功，而有过人之德行也。

臣自知无才无德，无谋无力，无能担大任，无颜见父老。

遂请自贬，亦请诸君以臣为鉴。

臣今犯渎职之罪，恳请圣上予以按罪论处。

王莽修好书信封好，将书信放于案头，又摊开信笺，沉思半晌，亦给赵飞燕亲笔一封。

信略如下：

飞燕

吾之至爱。

见字如面。自京城一别，不觉已是半载，不知君一切安好？王莽甚是挂念。

与君相遇，乃是王莽前世修来的福分，当日殷殷话语，意犹在耳，王莽将永铭于心，莫不敢忘。

王莽本想从此与君牵手，不离不弃，泛舟江湖，相濡以沫。

未料边塞危急，匈奴犯境，王莽身为七尺男儿，朝廷重臣，应为民分忧，为国效力，此乃王莽难辞之责也。

与君话别，实属王莽无奈之举，敬请谅解，王莽有负君意，深感愧疚。

王莽转战边关，居无定所，也想早日与君相会，可军务繁忙，难于离身，然王莽心中时时牵挂，刻刻相思。

空闲时分，王莽总是举目远眺，思念万分，此意此情，绵绵不尽。可相会之日，总遥遥无期。

在此作书一封，以表寸心，纸短意长，难诉吾心。君见此笺，既知吾心。

念！念！念！

王莽拟好书信，依然将书信封好，置于案头，叹了口气。

“你给谁写信？”苏云寒看见王莽坐在那里写了半天，心中好奇，本想走过来偷看，又觉得没有礼貌，再说私人信件是不能随便看的。

“给皇上写一封信。”王莽随口答道。

“给皇上的信是报告军情吧？那还有一封呢？”苏云寒好奇的问道。

“另外一封是给一个女孩子写的。”王莽答道。

“是不是哪个送你手镯之人啊？一定是的。”苏云寒自问自答的言道。

关于私人的话题，王莽一般是不喜欢回答的，所以便把话题转到一边，问道：“你看看东方景现在好点了吗？”

“应该好多了，现在手脚和身体都暖和了，就是还没有醒来。”苏云寒答道。

王莽站起身来，走到东方景的床前，伸手摸了一下东方景的额头，言道：“头上还是很汤，看来还是在昏迷状态中，这很危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