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成王
第二十九章成王
“免礼。”
太后兴致很高,落座后满脸笑意,“今日人来得可真齐啊,哀家这老太婆可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乍一看就以为太后只是大家族中慈祥和蔼的老祖母,可在坐的人都知道,江贵妃得先帝独宠多年,哪位王爷的母亲没在这个女人手里吃过暗亏呢?
如今却都其乐融融,但暗地里谁都想抽出一把刀来,把插入对方的心脏,表面上是母慈子孝,兄友弟恭,贺兰容烟看得真是无比恶心。
“皇后似乎兴致不好?”太后关切地问,“可是初掌后宫累着了?”
贺兰容烟淡笑着,“无妨,谢母后挂心。”
“那就好。”太后转过头去有对常清云道,“贵妃刚入宫一切可还习惯?”
“好得很,谢娘娘。”
太后问了一圈连坐在最外边的成王也问了一圈才道,“看到孩子们都好好的,哀家这心里头高兴。”
有道,“方才哀家可问了,咱们成王十七了可还没王妃呢,你们这些做嫂子的可得上点心,哪家有好的姑娘也要我老太婆来看看,我江家可是没有适龄的女孩子了,你们贺兰家,常家,李家,白家都找找看,这么大的孩子了,身边每个照顾的人这可不好。”
成王腼腆,生母不过一个婕妤,出身顺利也不落好,先帝不太记得自己有这样一个儿子,成王也是新帝登基以后萧景琛按旧制随便封的。
如今的成王意气风发,虽然地位不高但是身上有少年人的活力。与殿内所有人不同,他的眼神中别有一番少年人特有的天真和懵懂,加上萧家人普遍不俗的长相,只能说好一个锦衣少年郎。
贺兰容烟白了常清云一眼,你看看你做的孽!
常清云心虚地喝了口茶,那意思,不关我事,你别看我。
成王一生算不上顺遂,他少年困顿,并不得志,后来更是牵连进了贺兰家的血案,被削爵流放,不过二十四岁却一夜白头死在了去建州的路上,他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是贺兰靖的学生,不该视贺兰容楚为偶像,更不该在贺兰氏大厦已倾的时候,站出来为贺兰家开脱。
常清云其实也遗憾,也许有些人就是这样吧,上天就是要糟蹋他们,来成全别人。
成王羞涩一笑,“太后娘娘,臣还不想娶妻呢,臣还没有立业,也没什么功绩哪家姑娘会喜欢我啊。我还想去南疆呢,我想参军去。”
太后道,“男儿志在四方,你想去哀家可没有不准的,只是你还小呢,可舍得家?这京城可是高床软枕,你可舍得?”
成王抓抓脑后的头发,“这参军是臣少时的梦想,小时候看贺兰少将军打马回程,他才十九岁都能打得北境的柔然抱头鼠窜,一提上将军的威名雁门关内外就没有不知道的,臣如今都十七了,还一事无成…………”
宁王道,“我记得十三弟小时候还跟贺兰靖大人念过几年书吧,咱们几兄弟上书房的时间不巧,那时候贺兰大人还在北境,没赶上这大梁第一武神来给咱们上课,说起来哥哥我还真羡慕你,那靖南侯世子的确是少年英雄,不愧咱们成王殿下一提起他眼神都变了。”
贺兰容烟脸色有些不快,这宁王是嫌成王死得不够快是吗?非要把成王往贺兰家的势力范围里拖,太后的眼神里面已经多了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了。
成王却浑然不知宁王话里话外的套,真诚道“老师也只是教了我几年,之后也就没怎么见过了,那靖南侯世子我也没见过,只是在酒馆常听到他的故事,但是他们都是英雄,我最崇拜英雄。”
“靖南侯世子?哀家还记得,那可是好孩子啊,比咱们萧家的皇子也不差,只是如今年近三十也还没个屋里人?独孤郡主和侯爷也不着急,不知道这急死了京城多少待字闺中的小姐。”
比起给不得看重又无功绩前程暗暗淡的成王操心终身大事,给贺兰家唯一的世子选世子妃可更吸引这群人。
宁王妃连忙到,“秉太后娘娘,臣妾族中还有一嫡女待嫁如今年方二八,性子也好,哪日请太后娘娘过目?”
越王妃也表示,“家中小妹如今也是适婚之龄,贺兰世子声名在外,京城的女子哪有不仰慕的。”
有妹妹的引荐妹妹,妹妹妹妹的就是外甥女,侄女,就跟闻着味的苍蝇一样,不到片刻就提了十几位闺秀。
太后含笑问贺兰容烟,“皇后以为呢!这里面可以哪家是你喜欢的?”
贺兰容烟道,“都是高门贵女,我哥哥早就过了婚龄,这个岁数哪有咱还挑人家的道理呢,儿臣看各个都好。只是……如今哥哥久居南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早定人家若是数年不归岂不是耽误了这些花季女子?儿臣看此事不如等兄长归来他自己选。”
“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得太后娘娘赐婚那就是天大的荣耀,皇后娘娘要等世子殿下自己来选,这得等到什么时候去?臣妾看不如早定人家,再讨陛下的恩旨让世子殿下回来成亲便是。”赵丽妃对贺兰容烟的推辞并不买账,“娘娘方才还说咱们家的这些姑娘都好,可是还是要推脱。说到底还是看不上咱们这些人家的姑娘,只可惜,咱们陛下没有姐妹,不然世子殿下尚公主一定是一段佳话。”
太后笑饮一杯果酒,“可不是遗憾呢,靖南侯世子那样的人物,哀家要是有公主啊一定亲上加亲,皇后啊,你觉得呢?”
贺兰容烟道,“可惜没有适龄的待嫁公主了,我兄长的性子太后娘娘也知道,当兵当久了,这身上全是兵痞的习气,我母亲也头疼,他那个脾气又哪里是我们管得了的,怕是我们在这给他定下了什么,他就是死也不肯,一溜烟地又跑回南境去了,父亲年事已高可抓不住他。平白蹉跎了红颜,若是哥哥自己来看,只要他喜欢的我母亲必定欢天喜地地迎他进门。”
“这样啊……那咱们就等世子殿下回来。”萧景琛对这件事兴致不大,“靖南侯府是皇后的母家,纳新妇这样的事情也不能如此草率,还是等世子日后自己想看便是。”
“是。”
这件事就算是轻轻地放过去了,什么再提不知道,但是贺兰容烟知道这群人肯定惦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