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苏烈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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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一切尘埃落定之后,苏烈站了出来,旧事重提,贺兰容烟和叶秋鸾的那些事本来就不是秘密,昨日贺兰氏族以家族最高仪仗迎接贺兰容烟回府,叶秋鸾甚至还带了一队控弦司番子陪同,再加上那似是而非的流言,所有人心里都存了一个疑影。
贺兰容烟自己在极辉殿里认了与叶秋鸾之间的私情,上百人亲耳听见的,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自然会有消息,一个个信誓旦旦就算有人觉得离奇,但是也不得不信。但是怀疑不等于有证据,更不等于在这个时候跳出来跟贺兰氏族做对!
上了贺兰家的马车,贺兰容烟还是在想苏烈的事,这个人跳出来的时机太凑巧了。
“小姐,可是你不是故意说的吗?”林穗跟在贺兰容烟身边这么多年,她太知道贺兰容烟行事的风格了,世界上最了解贺兰容烟的人未必是独孤郡主和贺兰靖,而是林穗。
林穗知道贺兰容烟珍重家族,事关贺兰氏族的声望,贺兰容烟一定不会轻易认下这样的事情,除非贺兰容烟能确定自己拿到的筹码比这件事给家族带来的影响大的多。
“穗儿,你说我是为了什么?”贺兰容烟反问,“你觉得我是猖狂得失心疯了吗?”
“小姐自然有小姐的道理,是我还不知道,小姐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贺兰容烟自嘲一笑,“为了把苏烈调出来啊,我本来都已经做好下诏狱的准备了!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常之新是一张明牌,背后还有一张暗中准备,蓄势待发的刺客。苏烈就是这张刺客牌!我问你,苏烈这个人你知道吗?”
能跟在贺兰氏族当家小姐身边的人自然不是什么普通人,林穗手里管着贺兰容烟的眼线,以及每一次朝堂上的记录都会过他的手。
林穗对满朝文武了如指掌,但是他这人也异常的单纯,林穗永远不会利用手里的信息去做任何损害贺兰容烟的事情,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不说,说到底,林穗是世上难得的良善之人。
“苏烈苏大人其实在朝中的势力并不大,他原本就是寒门出身,他今年其实还不到三十岁,做到这个官职其实以及算他能力卓绝了,寒门子弟要想向上爬,比氏族总归是难不少的,所以虽然他官职不高但却有不少人跟着他,这是因为他为人豁达,为官也算清正,张相爷对他有提携之恩。”
“张相?为什么会提携他?”
“奴婢只知道张相爷颇为看中他的人品,所以举荐了他,他年纪轻轻就在御史台身居要职张相帮了他的大忙,但是这个人却似乎不念张相爷的恩,也有人说他是为官正派,不愿攀附豪族,他与相爷从不走动,相爷也只是在数年前拉了他一把,之后相爷也没有再看顾他,君子之交淡如水吧。”
“这倒是奇怪!”贺兰容烟点点头,苏烈这个人看起来确实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为什么张相会特意提拔他?进士出身的多的是人想要攀上丞相府,怎么就他成功了呢?
“那苏烈这个人底子怎么样?”
“父母早亡,曾有一兄长,但是在他十几岁的时候也死了,他是寒门出身,这些东西记载得杂乱不说,内容也少得可怜,但是若是能考科举那必然是有清白的佐证的。”
“他与贺兰氏族有旧怨吗?”
“小姐说笑了,他是个什么人?能和咱们家结仇?贺兰氏族是高高在上的云彩,他那样的人每年想要攀附咱们家的都能从宫门口到南城门去,老太太说过了,我们贺兰家不养幕僚也不养客卿,让他们从哪来的回哪去,我贺兰家会给远道而来的人准备盘缠干粮,但是绝不留人,这是咱们家几辈子的规矩了,从不得罪寒门子弟,出了··············”
林穗讲到这里,突然语气一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也不敢再说话。
贺兰容烟知道她想到了什么无非是十年前的那桩旧事,贺兰氏族因为贺兰小姐处置了很多人,甚至株连了无辜之人,这是贺兰家的禁忌,也是贺兰容烟心中的一根刺。
“没事,这件事已经发生了,我认不认都已经发生了,不管我你们提不提,我想不想人死都不能复生,当年我在祖母院子外面跟哥哥一起跪了这么久都不能让祖母收回成命就这些人一命,如今我已经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该死的我一定会让他死,不该死的我也一定会护着他们。穗儿我长大了,你继续说,不用再这么小心了。”
林穗眼泪汪汪地靠在贺兰容烟的肩膀上,“小姐········小姐自己能放过自己就是对我们最大的恩典了。我们所有人都希望小姐可以好好的,不要再折磨自己。”
“那穗儿,你知道控弦司跟苏烈之间能有什么过节吗?”贺兰容烟想了想,也是问题不在贺兰氏族而是在控弦司呢?
“啊?”林穗挠挠头,“这控弦司都在暗处,我也不知道啊到底有没有过节啊,咱们家的探子都是避开控弦司的,怕先帝心里不好想,恐生猜忌所以控弦司做过什么我们知道的不多。但是如果被控弦司调查或者被控弦司处死的人的家人应该没有机会进入朝堂吧,控弦司中有一份暗档,这些事情记载得很清楚。没有逃脱的可能。”
“可是······罢了。”贺兰容烟闭上眼,“回去问问那个人就知道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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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岳家公子已经在等您了。”门房上一个侍卫来回话,“老太太说,让小姐别欺负了岳家公子。”
“我欺负他?”贺兰容烟冷笑,“我都快被岳家公子卖了,我还能欺负他?回祖母的话,岳家公子我一定好好待着!”
“回小姐……我这就是去回老太太。”
贺兰容烟一进院门看见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岳家公子!你不觉得你应该跟我说点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