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冲突
第十六章冲突
为首是一个紫色管袍的册封使持着节仗,十二个锦绣女官打着罗伞,捧着玉匣,八人抬的大轿上满是罗纱,隐隐绰绰的看见有一个女子端坐在轿中。
领路的老嬷嬷对杨念道,“婕妤娘子,前面是贵妃娘娘的銮驾,看方向她要去永宁宫给皇后娘娘谢恩,婕妤娘娘应下轿行礼。”
杨念一咬嘴唇,柳眉一挑满眼怨怼道,“没规矩的老东西!本宫不下!你们是封皇名来迎我的,她是去向皇后谢恩,皇后比陛下还尊贵不成!”
老嬷嬷为难道,“婕妤娘子,您只是从五品,这还不能称本宫,这里已经不是太子东宫了,这是雍华宫,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还有老太妃们都在这儿呢,可不能这么没规矩。”
杨念恼怒,一个巴掌扇到老嬷嬷脸上,怒斥道,“老奴才!本宫是婕妤用得着你来提醒?在本宫眼里贵妃算什么?就连皇后在东宫的时候都只能绕着本宫走,一个十六岁的丫头片子,仗着家室入宫,本宫怕她?你老糊涂了不成?!你们记住,你们是带着圣旨来迎本宫和陛下长子的!怕她干什么!”
老嬷嬷是宫里几辈子的老人了,连太后对她也是常有笑模样,今日被一个婕妤当众羞辱脸上自然也是挂不住,不过想到杨念的身份,又只能压下心里的委屈。只得唯唯诺诺的点头称是,“是老奴糊涂了,婕妤娘子莫怪。娘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咱们这就过去。”
只是转过身,老嬷嬷的眼中划过几缕冷光,肆意轻贱别人,最终也不过是为人所轻贱罢了,得意什么呢?早晚有一天,会报应的。
不过片刻的功夫两只队伍就冲到了一起,贵妃仪仗前的册封使呵斥道,“这是贵妃娘娘的仪仗!来者岂敢冲撞!还不速速退去!”
“回大人的话,奴等奉陛下旨意迎婕妤娘子入宫,还请贵妃娘娘和大人行个方便。让娘子先行。”
老嬷嬷的一番话语气谦卑,头也够低,只是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却让册封使震惊,区区一个婕妤居然敢让贵妃让路?而且还是这般理直气壮,大梁开国以来怕是都没有听过这样的奇闻。
不过杨婕妤的大名册封使还是听说过的,知道新帝潜龙时最宠的就是嫔宫杨氏,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不过此事也轮不到他做主,只听一个女官朗声道,“区区婕妤让贵妃娘娘让路,天下间没有这样的规矩!我大梁乃天朝礼仪之邦,宫禁之中更是上下尊卑分明,婕妤娘子得罪了!”
话音刚落,贵妃仪仗中的几个禁卫冲上前来,几乎瞬间杨念的青布小轿把逼停在了甬道边。
内侍府的抬轿内官怎么也不是禁卫的对手,杨念只感觉轿子落地,刚刚掀开轿帘就看见几个禁军拦在了她的面前。
贵妃仪仗有条不紊的继续行进,但是在两顶轿子擦肩而过的瞬间,从被风吹起的纱帘中杨念看见了贵妃懒洋洋的一瞥。
无趣,冷漠,这样的眼神太像贺兰容烟了!那是一个蔑视的,居高临下的,根本没有把她放在眼里的眼神……
贺兰容烟这么看她,常清云也这么看她……
杨念突然一瞬间觉得即使自己坐拥帝王的三千宠爱,如今还怀有长子,但是她与这些人之间依旧是云泥之别。
…………
常清云脸上是少女未褪的稚气,眼神却坚毅,她盈盈拜倒,“臣妾拜见皇后娘娘。”
贺兰容烟一瞬间更喜欢她了,但是心中又有些微妙的后悔,这么好的姑娘真的是便宜了萧景琛啊……
常家与贺兰家不睦多年,贺兰容烟从来没有接触过常家的女儿,四双眼睛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过来很久贺兰容烟才开口道,“果然是云想衣裳花想容,。”
倒是常清云突然掩面笑道,“你不是贺兰容烟吧?贺兰容烟应该不会李白的诗。”
啥玩意儿?!
贺兰容烟一脸懵逼地抬头,只听常清云开口道,“认识一下我是《念念风尘》的作者。”
贺兰容烟一口茶水喷了出来,“什么东西?你,你,你,你是哪个谁?谁?叫在天一只猪的那个玛丽苏小说作者?”
“冷静!冷静!”常清云生怕贺兰容烟一口气上不来把自己憋死了,连忙给贺兰容烟顺气,“姐妹,冷静,冷静!”
还好在常贵妃来谢恩的时候贺兰容烟就屏退了宫人,不然不知道又要起什么样的风波。
“不是你,你怎么也穿了?!!!”
常清云手指扶额,故作深沉道,“此事说来话长。”
贺兰容烟咬牙,“那就长话短说!”
“你看啊我这种可怜兮兮的作者那一定是昼夜颠倒,为了你们的催更夙兴夜寐死而后已的,就这么有一天,我熬夜熬久了点,两眼一抹黑就晕过去了,在之后我一大老爷们就要进宫刚贵妃了……”
“等会儿?”贺兰容易一瞬间抓住了重点,难以置信的掏掏耳朵,“啥玩意儿,你是男的?大老爷们?纯爷们?”
贺兰容烟伸手摸了一把常清云的胸,两眼一黑一白差点晕过去,怒吼,“你现在不也是男的吗?!!!!”
“所以说!”常清云一把拉住贺兰容烟的手,两眼泪汪汪地,“姐妹!救我啊!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贺兰容烟拎起常清云,“安国公知道吗?你一大老爷们进宫干什么?他有病你也不拦着点?”
常清云委屈地嘤嘤嘤,“这常清云我写的时候是真闺女,真妹子,这我穿了之后她就变成纯爷们了!该有的一样不少,不该有的一样没多,安国公是真以为自个儿嫁的是闺女,我这也不敢跟人说啊,万一拿我当妖怪把我烧死了我该咋整啊!”
贺兰容烟倒抽一口凉气,“可是你现在这样不就是欺君之罪吗!”
“姐妹!我的贵妃是你给的!你是要负责的!”常清云厚颜无耻道,“再说了,咱们俩是现在一条绳子上的俩蚂蚱,你是炮灰,我也是炮灰,要不咱俩找个机会溜了吧。让他们自己玩去。”
贺兰容烟叹了口气,“你这样的一走了之容易,可我父母兄长疼我十几年,我不能就这么走了,如果最后贺兰家真的像你写的那样,那么我一生都不会原谅自己。”
常清云恨不得以头上抢地了,“我要是知道有这么一天!我也不至于把咱俩写这么惨啊!”
贺兰容烟翻了个白眼,“你一大老爷们干点什么不好,非要写这种东西来骗纯情丫头片子的眼泪。现在好了吧,作者读者全装进来了!”
常清云挤出两滴鳄鱼的眼泪,“悔不当初啊!我就不应该为了那一千字二十块钱写这种东西。姐妹咱们还有机会回去吗?”
贺兰容烟一脚就踹了过去,“这不你写的吗?!问我?我问谁!”
“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