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邀请
第十三章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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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巧夏的嘴被人用抹布塞住,只听见廷仗打在身上的声音,巧夏浑身上下满是血迹,头发汗津津地垂在地上,满脸血污的脸颊上露出怨恨的眸子,恨恨地看着贺兰容烟。
贺兰容烟一挥手,就有内官把巧夏嘴里的抹布拿了下来,“巧夏姑娘可后悔了?”
“呸……是你……是你干的,我明明已经!”话道嘴边又吞了回去,“我低估你了……”
贺兰容烟拽起巧夏的头发,让她抬起头看自己,“巧夏姑娘,你今日的下场本来应该是给林穗安排的吧?你这样不过是咎由自取,你怎么有脸在我面前诉冤呢?你主子还真没把你教好啊!她的诡计没有得逞还赔了心腹的一条命,你说她现在是不是呕得快吐血了?不过她现在有孕,应该不能生气吧?只关三个月,便宜她了。”
“你!”巧夏挣扎着,“你胡说!这明明是你设计的!你血口喷人!”
贺兰容烟讽刺一笑,“我这个人别人敬我一尺我还她一仗,别人伤我一分我就要杀她满门。巧夏姑娘下辈子换个好主子吧。跟了什么样的人就有什么样的命,你命不好管本宫干什么。”
内官继续行刑,贺兰容烟却没有心思再看。
头也不回地离开杨念的院子,这个地方她是片刻也不想呆了。
贺兰容烟用手绢按着半张脸,眉间微蹙,叶秋鸾亦步亦趋地跟着,两人一前一后到了花厅,贺兰容烟看着满院子的控弦司番子,回过头问道,“叶大人今日带来的可都是心腹?”
叶秋鸾一愣,点头道,“都是控弦司精锐,皆是对朝廷忠心耿耿之人,娘娘放心。”
贺兰容烟却摇头道,“本宫在意的不是他们对朝廷对陛下忠不忠心,本宫在意的是他们对大人你是不是一片丹心可鉴日月。”
“娘娘?”叶秋鸾璇即明白,挑唇一笑道,“娘娘不必担心,都是与臣同生共死之人,今日之事他们听见的也都会一辈子埋在心底里。娘娘不必担忧他们会说出什么牵连于臣。”
贺兰容烟看着叶秋鸾有些抱歉,“今日实在是对不起大人,你莫名其妙的卷了进来,柯兰围场之事关系重大,当时我也是不得已才会提起此事,不然今日之事不会善了。事到如今,陛下怕是不会轻易放过你我了,大人好心至此,容烟却连累大人到这个地步,心中有愧。我以贺兰容烟宗族嫡长的身份向你保证,日后大人有需要我贺兰家的地方,容烟一定尽全力相助。。”
叶秋鸾低眉浅笑,解下腰间的香囊,取了一个白玉小盒,轻轻一起就是满溢芳香,他看着贺兰容烟高高肿起连带着眉骨红了一大片的伤痕,轻声问到,“娘娘的脸还疼吗?”
贺兰容烟有些不解,“嗯?”
叶秋鸾素白的手指沾取了白玉小盒中的膏体,轻轻擦在贺兰容烟的脸上,“陛下这一巴掌可没有留力气,娘娘的脸还是不能留下让人议论的痕迹。再者,这样的姿容留下半点伤痕都可惜了。”
贺兰容烟有些不自在,只能闻着空气中飘起的百花香问道,“这是南疆的晚香玉,生死人肉白骨,价值连城,陛下求多年而不得,大人就用在我身上了?真是可惜了。”
叶秋鸾并不惊讶贺兰容烟识得此物,眉宇间满是温柔道,“靖南侯世子曾在南疆遍寻此物,这一小盒还是世子高抬贵手让与臣的,娘娘应该有世子殿下留下的,当今世上最后一份晚香玉了。”
贺兰容烟不解道,“你既然知道我有。为何还要把它用在我身上。”
晚香玉不愧是天下第一奇药,不过须臾,贺兰容烟的脸就已经恢如初,“大人不觉得可惜吗?一会儿到了自己院子里,我一样会用晚香玉。”
叶秋鸾将白玉雕的盒子放在贺兰容烟手里,“世子殿下对娘娘,是兄长一心为了妹妹,他挂念在东宫的娘娘,但是这一盒是臣为数不多拿得出手的东西了,臣的心意娘娘不要拒绝。”
“大人说笑了。”贺兰容烟笑着把双手拢在袖间,端庄道,“大人坐拥控弦司这已经是天下间数一数二的人物了,大人再说这种话就言重了。贺兰容烟一介女流,不敢。”
贺兰容烟脸上带笑心下却十分忐忑,天知道这厂花心里在想什么呢?她想破了脑袋还是觉得这个叶大人怪到家了。第一次见面就能把着价值连城贵重无比的晚香玉送人了?她觉得正常人干不出这种事儿。看着叶秋鸾怎么看怎么高深莫测的表情,贺兰容烟哪里还敢收他的礼。
拒绝道,“晚香玉于我不过是束之高阁,于大人却是关键时可以救命的东西,哪里敢收?望大人自行收好。”
谁知道叶秋鸾却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眼睛一眨眼底就汪起了水,“娘娘可是不愿与臣下来往,臣下自知身份卑微……”
贺兰容烟当下倒退半步,被叶秋鸾的两滴眼泪吓得措手不及,但是美男子落泪依旧是美男子,何况是叶秋鸾那样足以颠倒众生的长相。
贺兰容烟默默地捂着心口,嘴角抽了抽,“我没有这个意思……”
叶秋鸾立刻笑道,“那娘娘便是收了?”
贺兰容烟尴尬地愣住了,这……难道她还能不收?
不过贺兰家的女儿到底还是见过了世面,片刻之后就冷静道,“大人不怪我耽误了大人的仕途,我才是感激不尽。”
叶秋鸾闻言促狭一笑,“仕途的确是因为娘娘这一句话断送了,不过知道了陛下这么大的秘密,也不一定是坏事。娘娘身在内宫,才是要多加小心。柯兰围场之时臣也疑心先帝病发突然,很是蹊跷。只是当时是臣带着控弦司亲自接管的柯兰围场,先帝的饮食起居控弦司都查过了,没有半点收获,今日娘娘提起,臣等惭愧。至今才知真相。”
贺兰容烟有些惊讶,在她眼里叶秋鸾这种身居高位之人就不可能这般洒脱,“功名利禄于大人当真就这样轻贱?”
叶秋鸾满不在乎的笑道,“娘娘你能查出柯兰围场之事臣并不意外,贺兰家威慑朝纲数百年,总有些我们意想不到的手腕,但是控弦司也并非全是饭桶,虽不知真相,却是以知蹊跷。这件事即使过去多年,臣也没有放弃追查。这身紫袍金带是先帝所赐,臣不敢辜负。自然会让一切水落石出。”
“那你是还打算用这件事做些什么了?你真以为太后手里的羽林军是吃素的?拿控弦司去拼羽林军?叶大人喝多了吗?”
贺兰容烟看着控弦司番子把整个东宫围得水泄不通,也不怕这大逆不道的话被人听了去,“先帝赐大人高官厚禄也不想看大人自寻死路。事到如今何必深究这一切呢?大家都做个糊涂鬼,各自拿着把柄都能过得安生。”
叶秋鸾入水般清冽的眸子顿时闪过几缕异色,“娘娘这样的人难道会愿意让别人捏着自己的身家性命?新帝凉薄,娘娘真敢与虎谋皮?叶某人孑然一身如今被娘娘拉上了这条船,娘娘就不打算拉臣上岸?”
“难道叶大人想造反?还是想让我贺兰家帮你造反?”贺兰容烟语气一寒,藏在袖中的手指不由得攥紧了几分,“你胆子还真不小?让当朝皇后帮你谋反?”
叶秋鸾凛然不惧,如玉的脸颊凑到贺兰容烟耳边轻声道,“娘娘难道没有动过这念头?叶某人不会看错人的,娘娘不会允许任何人把主意打到你身上来的,你眼里的火都快要把陛下和嫔宫烧死了。贺兰轻骑名震天下,娘娘就一点想法都没有?宫禁之中,太后自然是呼风唤雨,但是在军威之中,我朝还有人比得了靖南侯府?到时候娘娘一声令下,君王废立都是娘娘一念之间。”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