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风雪告别

第707章风雪告别

城墙之上一片白雪茫茫，花重一身白色的貂裘站在风中，像是一朵孤寂黯然的五月雪。初画踏上台阶的最后一级，便看到了那久违的身影，身后长长的裙摆逶迤在雪帝之中，让初画的行动有些缓慢。

花重回过头，娥眉间的玉珠流转，看到初画的一刹那微微有些诧异。

初画勾起嘴角，和美一笑，欠身行礼，“初画见过三小姐！”

一时间都是沉默，风雪在寂静之中发出呼啸的声音，犹如匆匆而过的时光……

“这个称呼似乎穿越了时间空间，又把我们带回到从前的时候。”花重不由一笑，“还记得当年你在我身边那段日子，连阳光都是闪闪亮亮的，可是现在却满天乌云，风雪犀利。”

“小姐切莫伤感，虽然时间不再，但是人依旧还在。老去的只是皱纹，却不是人心。”初画目光盈盈的看着花重。

花重勾起嘴角，“你变了很多，当年在我身边的时候，你就很美，只不过丫鬟的身份遮挡了你的光芒。如今你盛装打扮，也是个不折不扣的美人了，姿态万千，雍容华贵。”

初画低垂下头，紫色的裘衣映衬着如雪肌肤，“小姐，初画心中一直认为最美的人，是你！”

“往昔不在，只剩下这一副衰败的容貌。”花重微微叹息，“就连雪无痕也不告而别，我为天下众生操碎了心，哪里还会美丽？留下的只有无限沧桑罢了！”

“小姐，时至今日你可曾后悔当时遇见少主了吗？”

“为何会突然问这个？”花重有些疑惑。

初画腼腆一笑，“初画这一生都在为了少主奔波，可是到了最后却发现其实并非如此。初画从跟随小姐的那个时候开始就是自由的了，不过只是到了现在自己猜明白罢了！初画把小姐和少主的感情心心念念的看在眼中，直到今日亦是不能忘怀，小姐的命运皆因少主改变，所以奴婢想问问值不值得？可曾后悔？”

花重看着初画半晌，垂下眼帘思忖片刻，转头看向远处的风景，“若说后悔，实属谈不上，他毕竟让我脱离樊笼，让我的人生充满奇遇和光辉。但是独自苦痛的岁月，我心中也不免会做这个假设，若是没有遇到雪无痕，我又会怎样？后来我才想明白，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一旦已经开始了，就没有人能够看到最终。初画，当年你跟随我一场，是我怀狭偏见辜负了你。如今你又为雪国和定国付出这般，叫我情何以堪？”

初画看着花重含泪的眼眸，心中也满是酸涩，她粲然一笑，“三小姐，这些是初画自愿的。初画本来也没什么留恋，听说草原景色很是优美，初画会带着对少主和小姐的祝福，在古陵好好生活的。”

“你没有地位，没有宠爱，没有子嗣，你在古陵如何生存？”花重不由怒斥，“你这无疑是在送死，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司徒野若是死了，没有子嗣的嫔妃一律陪葬！”

初画笑看着花重，“我已经有了司徒野的孩子，不管是公主还是王子，他都将成为古陵的王！”

花重目光如水的看着初画，缓缓摇头，“初画，留在这里吧！即便是没有你，古陵这一次也不会再攻打定国和雪国了。他们自己已然自顾不暇。你没有身份，没有地位，就没有在古陵立足的根本。”

初画也同样摇头，“这一次，初画不会再听小姐的了。”初画珍重的欠身行礼，一身环佩叮当作响，“小姐，您多保重！”

花重看着初画缓缓离去的背影，心中一阵凄凉。原来有人为了雪无痕可以牺牲至此……

花重看着飘落的雪花，鼻子一酸，有眼泪落下来，“无痕，原来一直有人爱着你……”

陈曦匆匆忙忙的从台阶上跑上来，口中的粗气喷洒在寒冷的空气中。花重不由一愣，只见他环望四周，眼中又几分失落，手中的桂花糕落在地上。

“陈曦，你……”

陈曦淡漠一笑，“原来她已经走了，我还以为她多多少少会等等我。”

花重不由皱起眉头，“等你？”

“这是她最爱吃的桂花糕，我想古陵一定没有，所以才特意买了些给她送来，没想到她当真没有任何留恋了！”陈曦默默转身，僵硬着身子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