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三千弱水
“不过,经历了这么多,该拿起的还是不能放下。”他将她揽进怀里尽管她一直在努力挣扎妄想挣脱他那铁钳般牢固的手臂,继续听说道:“再不能有第三次那样的事情了,所以你这辈子就算是定了的,只能是我的。”
她定定的看着他,然后叹息道:“哎,你明知道不现实还非要为之,岂不让天下人笑话?”
他仿若平静的话语再温凉响起:“笑话就笑话,有什么能比两次失去更为之重要的?”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子:“只要你情我愿,天下间也不是没有这样的事情。”
她想推开他没有成功,说道:“可你不同,你是太子,将来要继承大统统治天下的皇帝,也是世人的榜样,怎么能任性妄为?”
他神色动了动,认真说道:“怎么叫做任意妄为呢?太子也是人,太子也是有感情的好不好?”
“不好,天下女子万万千,你又何苦呢?”她趴在他胸前暖暖的慢慢发觉将它当作床褥也是很不错的。
“弱水三千我只饮一瓢就足够了。”
她惊疑了下,随着夜的寂静便没有再多言,只是伏着的姿势好像很惬意,慢慢便有了困倦,等着夜逐渐的深了许多,也不知何时睡着了过去。
脑子里只记得了他说的那句话……
第二日起床就已经看到门口装备好的马车,大娘和茗香一起整理好了行装。
她一眼就看到了站立在马车前笔直不动的那个身影,走近他疑惑的问:“大娘同意了?”
听到身后的女子声音,他转过身微微一笑点头。
她欣喜,去拉茗香的手:“有茗香姐姐和大娘作伴,路上就不无聊了。”她高兴着要和她们坐上后面一辆马车内,但前脚踏刚进马车,后脚就被人拉了出来。
她气恼的瞪着拉她出来的人说道:“这也不行吗?”
“你随我坐前面一辆马车,中途有什么事我还可以照顾你一下。”他的语气温和,话里的意思不容反驳,沈馨看了他一眼磨了磨牙心里暗想,我这么大个人还要你照顾什么,简直笑话。
“上车吧。”
所有人都准备妥当只等着她上车,她左右看看一赌气就蹦上马车,与他对面而坐,硬是扭头看着窗帘做闭目养神姿态。
赵云熠也不生气,浅浅一笑开,随着马车慢慢行驶,坐在后面一辆马车内的母女二人轻轻说起了话。
茗香挽着她娘的手靠着说:“娘,我的病真的能治好吗?”她说的支支吾吾不清,她娘已经习惯这么多年听她讲话,自然是听习惯了知道个意思。
她娘拍着她的小脑瓜子疼爱的说:“娘也不知道,但京城里的大夫医术比这些乡野大夫肯定要高明的多,人家既然一片好心肯带你去治病总归去试试的好,若是治好了为娘也高兴啊,不枉费了我这番心思……”
大娘没有说下去,只说到这里就停了口,茗香看看她娘笑着说:“好吧,女儿就听娘的话。”
“这才乖嘛。”
大娘口中虽是这么说,脸上仍然有些惆怅,这些年她带着沈胭脂之女茗香躲在这无人知道的地方隐姓埋名,一待就是十九年。直到她听说大新洲皇室变动,魏家人叛变失败,当年亲手害死沈胭脂的魏皇后也死了,她才敢带着女儿四处寻医,可惜每个看过的大夫都说这孩子错过了最佳的时期医治,下半辈子只能这样了。
她绝望之余,却遇到了这对夫妇,眼下有机会给茗香治病,更有机会接近皇宫,她想着有一日将她亲手交给皇上是最好不过的,到那时定有办法医治这孩子,就算无法医治,她的血统里带着皇家的血,只要那皇帝肯认她,以后的日子定然不会苦的,总比跟着她强。
这样想着,所以今早上赵云熠派人来问她可愿意一同前往北溟时,她二话没拒直接就答应了。
马车在路上走走停停,连续顺利的赶了两天路,夜晚找了处路边客栈投宿。
这地方是南漠与大新洲的交界处,离中州也最近,再过去就是宣都,而后才到达北溟。
入店,用过晚膳沈馨便让人弄了些热水沐浴了一番后换了身新的衣裳,赵云熠没有客气直接跟小二要了两间上房,她们母女一间,他们两一间。她要沐浴就将人赶了出去门外等着,等她沐浴好推门出去准备让他进来,却发现没了人影,不知去哪儿了。
于是她走去隔壁想看看茗香母女俩,忽然觉得不对劲,扭头一看,几个蒙面人从屋顶悬落,刀剑如龙向她卷来,她急忙躲开,向着房间退回,连忙关上房门,但动作还是慢了一步。
两个黑衣人乘势追她,屋内顿时起了凌乱,刀剑声不断。她一边躲一边拿东西砸去,心中暗暗吃惊,这几人功夫高深,她有被压制的感觉,再这样下去恐怕要吃亏。
当下拔出匕首与之抗衡,可是她原本身上来了那事又赶了两天路程,身体乏累极了,怎能抵挡得住这几个身强力壮的蒙面人?
可是那人又不知死哪去了?连他的贴身随从和那几个保护的侍卫也不知怎么还不来帮忙,暗暗咒骂着,眼下实在无法分神,一个不及那刀剑就劈脸而来。
她千躲万躲身上新换的这身衣裳破了几道口子,她又不得不从屋子里想方设法逃出门外,朝着楼梯口跑去,但那几人像似粘板上的苍蝇不肯放手,将她拦在了楼梯口下不去。
店内的小二也不知去向,茗香和大娘听到声音及是跑了出来,她一见急了连忙喊:“大娘,快进屋!”
一道剑芒闪过,她忽觉得胳膊上一疼,一条长长的血口破开,她顿时皱眉捂住伤处,愤怒的说道:“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黑衣人不搭话继续向她袭来,只见那剑势犀利直逼眉心,她心中暗暗低呼:不好。
就此时,眼前一道强光忽至,那剑被击碎成无数段,黑衣人有些震惊,只觉得眼前一黑便命归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