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南苑看戏
他见她睡的香甜不忍吵醒,轻轻拖起她的身子想将她抱去床上睡,那样会舒服些,毕竟这姿势趴久了胳膊都会发麻,不好受。
但刚走两步沈馨警觉的醒转睁开眼惊了惊,宇文雍温和的看着她一笑道:“还是把你吵醒了。”
她从他手中轻轻离开落下地面,看了眼离他们不远的床榻心下明白过来。
欣然笑道:“这倒没什么,我本来睡眠就浅。”她顿了顿看看外面的天色,夜深人静,月上中天,想必已经到了两更天时候,这人也是刚醒来吧。
她看看宇文雍脸上醉意方退眼底沉明一片,她试探的问道:“殿下是不是该回去了?”
宇文雍豁然一笑,他本来也没想住在这,听她这么一说搭着话看向窗外的月色说:“是啊,时候不早,我该回去了。”
不是时候不早,而且真的很晚了,再待下去恐怕会惹人非议。她倒是不在意别人怎么看,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反正这也不是在大新洲而是在南漠通州睿王殿下的府里,怕说闲话的人又不是她。
他推门,随从齐衡立即将披风送上肩头,身后多名仆从跟随而去,沈馨望着夜色里消失的人影有些意味深长的舒了口气。看来这男女之间确实不能有纯洁的友谊,或多或少都存在着些许思慕之情,原以为像张卿这样的人才华横溢满腹经纶又风流潇洒的人,对感情之事不会情深意长,谁想到昨晚一席话温凉入骨始终是让她有些微微心动。
如果这世间没有先后之别,或许她便会对宇文雍动了初心,可她偏偏第一眼见的是赵云熠。
她躺在床上思了会睡不着,想着明日到底是走还是留?其实已经不用多想,既然宇文雍对自己这么深情,那自己是不是应该为他想一想呢,让他与皇后的关系弄僵这并不是件有利于他的事情,因为一女子要舍弃皇权离宫的皇子会被各宫嘲笑不说,还会影响将来太子人选,所以不假思索二日她便收拾了包袱天没亮就走了。
荣华街头,热闹非凡,一路吃着小吃走马观花十分赏心悦目,暂时她是不想回凌烟山的。一边心想就这样一路吃吃喝喝玩玩逛逛也不错呢,等她吃遍天下美食玩遍五洲六国后再说。
忽然撇见一个高大的身影,胡子邋遢浓眉方脸的男子出现在街头偏僻的角落,那里有两个好似外地刚进城来的女子在问路,心里嘚了一惊,吃在嘴里的小吃戛然而止。这人不是那日将她卖走赌坊的中年男子吗?可恨!
他又在行骗,特纳纳的,非得惩治他一下不可。
只见那人正与那两女子纠缠,突然从天而降的香蕉皮砸上了他的头。
“他娘的,哪个没长眼的?”
那人急忙用手一摸抬眼看去,在他旁边有棵百年槐树,槐树上淡色衣裙的女子正坐在上面看着他洋洋得意的笑着。
男子蹙眉,因为他这一抬眼那两名女子正好得了空挣脱了他的纠缠,他满目怒火的走向她,突然脚下一溜滑,滴溜溜摔的四脚朝天,‘哎哟’连连惨叫。
沈馨在树上笑的更欢:“没长眼的是你自己吧?天意让我再碰到你这十恶不赦的坏蛋,今天就好好惩治惩治你,让你再去拐骗良家女子。”
说着拿出刚才从摊上买来的小弹弓对着那人一阵乱射,疼的他咬牙,想还手可偏偏沈馨不让人家停歇,石子一颗接一颗的射向他脸上身上全身各处。男子看起来人高马大却不吃痛,经不起几下就落荒而逃。
走时不忘回头愤恨的瞪眼:“算你狠!今天放过你。”
说着时候沈馨特意摸出颗大点的石头用足了力直接对着他眼睛射了去,只听得男子‘啊’的蹲地上抱头打滚,鲜血从他指缝里流了出来。
“敢再多说一个字,射瞎你!快滚!”
这处偏僻,但还是引了不少看热闹的人过来,包括刚才被这人纠缠过的两名女子,看着那人最后夹着尾巴逃跑连出声都不敢,众人纷纷称赞。
“不知道都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今日也算得到惩罚了。”
“是啊,这样的人活该。”
沈馨从高树上落下,身姿优美如一只轻盈飘飞而下的蝴蝶。她冷冷哼声,心想当时要不是从那压壁摔下来骨头差点被海水震碎了重重的伤了身子,否则也不可能被人给算计了的,还好今日是出了气,感觉特别痛快。
宇文雍得知沈馨悄悄离开了淑芳苑有些吃惊,知道她一个孤身女子奈何走不了多少里路,天黑前她是出不了城的。于是亲自带了人去追她,半天功夫过去四处找遍也未曾见到她人影,但他并不愿意就这样放弃。
他坐在马车里一路沿街行去,无意中听有人议论今早上一女子行侠仗义的事情,齐横上去打听后回来禀报。
“殿下,那人说的女子身穿碧色衣裙,眉目清秀,姿色无双,简单束发装扮,应该是沈姑娘不错。”
宇文雍一听,有些欣喜,忙道:“问问往哪走了?”
齐衡领命后问了那人又回来禀报:“往南苑方向去了。”
南苑?
“立即去南苑。”
南苑乃是唱戏听曲的地方,通州的百姓喜欢唱戏听曲,在南苑特别设置了一个场地,供男女老少娱乐的露天场地和室内场地两种。一些富贵人家的公子爷也会时常去那包场子,他们包的便是室内的,戏曲都是自己提前亲点好的;在外面场地的戏曲则不能亲点。
沈馨听闻通州戏曲有名,便吃了午饭后就找去了南苑那里。南苑地方大,里里外外都有人在排演准备,但听说戏曲要在入夜时候才开始,于是想着是自己太急来的有点儿早呢,不过唱戏未开始,不如找个地方歇一歇也好。
想着,就钻进了里头雅室,寻了其中一间较为偏静的雅室,懒懒的睡起了午觉。
这一睡,直睡到了天黑时候,外面传来了咿咿呀呀的声音,方才睁开眼,眼前一片漆黑,漆黑中似有光亮透出。她起身暗暗佩服自己,睡的太熟连时辰都忘了,但听得那戏曲声音响心中一阵欢腾,推门便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