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火烧相府
听闻丞相夫人今日祝寿,丞相府中请了各大朝臣来宴聚会,各家送礼纷纷,非常热闹。
沈馨和萧禾住的客栈正在他家前面一条街上听的热闹沈馨就想去探探风,她拉着萧禾两人扮成送菜的农夫顺利进了丞相府中的灶房里,小心将篮子放了下来,跟旁人找了房茅厕就悄悄溜走。
突然迎面来了一男一女年轻家丁,男的惊奇的看了两眼问:“你们是什么人?”
沈馨朝着萧禾默了道眼神一同上前拘礼准备回道:“我们是……”两人突然无声倒地,她向萧禾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出手够快,够果断。
两人分别将人拖至厕所后面,那里正巧有一堆竹子用来遮掩了身子,换上他们的衣裳跑去前院,这时夜色已经全黑,府中点起了灯笼,歌乐声奏响时客堂里已坐满了宾客,酒宴正式开始,该上菜的上菜,下人们更加忙碌起来。
两人从树后面朝着堂内偷看几眼:“你认得那些人吗?”
萧禾点头:“当然认得,坐在丞相左边的那三位是当朝元老,是父皇的亲信大臣孺侍浩,吴公,长义侯,旁边是他们的夫人。右边那几位是新进的大臣,其中一位是孺侍浩的侄儿孺嘉……”
他正说着一回头沈馨人已不在身旁,抬头找她时发现她在楼道上正和一个丫头说着几句话,那酒洒了丫头身上一身,也不知怎的她说服了那人亲自端着酒壶去了客堂。萧禾惊的着急想去阻止,她已进客堂大门,只好待在原来那棵大树下等看着人出来。
树下黑漆漆的那人又钻回来,萧禾这才抓着她肩膀说道:“你就不怕死吗?”
“怕死就不进来了,但既然来了一不做二不休。”她做了杀头的动作让萧禾惊的一时半会说不出话来,愣愣的看着她半晌。
“什么意思?”
“跟我来。”她说着从树上取下一只灯笼朝着灶房旁边一间房里走去,里面装的满满的几十个酒坛子。
“你要做什么?”
“搬一个酒坛过来。”
萧禾照做扛起一个酒坛子往客堂方向走,而且走的光明正大没人盘问,悄悄乘无人之时将酒坛揭开在客堂门廊周围洒了一圈,这时候大家正高兴的吃酒喝肉谁也不会料想到一件令人震撼的事情马上就要发生了。萧禾用另外一坛酒引至那间酒房里,然后拍拍身上的灰尘心神慌慌的说道:“这样可以了吗?”
“好了,事情办妥,我们赶快出去吧。”
“嗯。”
萧禾总算知道沈馨的目的,乘着这次将各大朝臣在丞相府里聚在一起的机会将他们灭了。
看着沈馨将火把丢进酒房,两人迅速撤离跑开数里等在一处墙角看好戏。
“这样做会不会有点绝情……”
“事到如今,谁还跟你讲情义呢?湘王吗还是那些权臣,他们是墙头草两边倒只管享乐哪里管你生死?”
他叹出一口气来,突然不知从哪里跑出个卖糖葫芦的小孩子,两人同时惊骇住。不等萧禾要冲过去救人,沈馨已经冲了出去一把将那孩子抱住,同时那‘砰’的一声爆炸声音惊破天际将房屋瓦片都震碎的飞了起来,她和那孩子被震的耳边嗡嗡作响,等从一片迷雾中睁开眼来头上都是灰土。
一阵阵的惨叫接连而来,那间酒房总算预期的爆炸了,而后她看到了客堂里撕裂声音的呼喊,男男女女已乱成一团,整个丞相府瞬间被火吞没。看了看怀里的孩子安然没事,他两颗亮油油晶亮的眼珠子看着自己,许是吓呆了,好久才叫出一声:“姐姐,谢谢你……”突然就哭了起来。
而后感觉到身上一阵皮撕开的痛传来,手一摸全是血,她痛的几乎要昏过去。萧禾扑了过来,他躲过那片模糊不清的烟尘找到她将她抱起朝着客栈跑去,一边跑一边埋怨:“你怎能自己都不顾了去救那孩子……”
她头被那阵声响震的有点昏昏沉沉再被萧禾这一摇一晃跑路更加晕眩了,那孩子跟在后面连糖葫芦都不要了跑了一段跟不上脚步许是被丢下了。
到了客栈,她被四脚着床丢了下来,然后身上的衣服‘刺啦’一声撕裂,她惊叫着扭头喊:“喂,你干嘛脱我衣服,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萧禾已顾不得这些,他忙着打来一盆水轻轻的擦洗了伤口,听到这句话便脱口回了她:“都伤成这样了,是命重要还是面子重要?”
“都重要。”
“大不了回头娶了你便是。”
“噶……”
这年头,哪个男人都随随便便动不动就说句‘娶你’什么的,太不负责任了吧,她笑的很无力。
“这伤口不处理的话恐怕会感染,要不我去街头找个大夫过来给你瞧瞧,你先等着。”
她忙道:“我自己就是大夫,你请什么大夫去啊,把这瓶药粉帮我抹上,过几日就好了。”她从腰间摸出个药瓶子给萧禾。
萧禾看看药瓶子,再想到先前的草药铺子是她开的,一拍脑袋是自己糊涂了,急忙给她轻轻洒上。这皮肤原本光滑如玉却破了一片血肉模糊,他看着皱眉,一阵心疼不已。
“你忍着点,可能有点痛。”他小心去撒那些药粉,手突然一顿,就着床边睡去。
沈馨趴着床上,额角都渗透了汗珠,恍惚间她仿佛看到了一身淡色华服的赵熠,他冰凉如玉的手指轻轻的动作在她背上洒下那些药粉,而后又细心的给她盖上一层薄被,给她服下了一颗药丸,空气里那阵淡淡的香气随着衣袂飘开。
“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我一走开你就出问题。”
等清早醒来,她从床上爬起,四周寻觅不见其人,只看到了趴在一边睡的香甜的萧禾,等他慢慢醒来睁开眼奇怪的问道:“我睡着了?”
“嗯。”
萧禾摸着脑袋浑然不知昨夜是怎么睡着的,按理来说不可能这样嗜睡一觉到天明还得有人喊他才醒,奇了怪了。
他走到窗口,惊骇的想要叫出声来,那被烧的半边天色都变了的丞相府如今只剩下一副残骸,大门前被侍卫抬出几具干瘪的尸身,而且有座华丽的轿辇也跟着到了那里,数千兵卫保护着的轿辇里走下一个熟悉的人,他惊的脱口而出:“王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