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找回记忆
茶声清清,坐在帘幕里面的男子嘴角露出浅笑,总算是等到她主动找上门来了。这几日经他细心观察,收获了个意想不到的震惊,心中猜想的果然没错正是馨儿。但他有很多疑惑,比如她怎么会和那些人一起?为什么不回大新洲?最关键的是她居然不认识他了。
但是沈烟此刻非常恼火,她对着里面的男子一道冷笑:“无礼?阁下也知道‘礼’这回事吗?”
男子的声音温润在耳:“姑娘这话怎讲?”
沈烟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出自己是女的,但大体上她这副装扮走在街头一般人都只会以为是个男子,且不管这些,她今日来就要跟他讲讲理,要是三句两句讲不来就踢了他的馆,叫他以后呆不下去。
“我开药铺你也在这开药馆,我施大米给病人你还多加一倍施给他们,而且门前就这一条路通向,你把病人都拦在自家门口,你这不是明摆着想让我一桩生意都做不成吗?”
“姑娘稍安勿躁。”帘幕后的男子缓缓起了身,散漫的走到前揭开垂着的七彩珠光帘幕。
正面相对,先前在珠帘后的人影显露出来,满身的华光似明月自海上冉冉升起,辉映了整个海域。圣洁的容颜,带着魅惑的风情,那种仿佛连空气都凝住了般,心头突然划过一丝惊喜,那眼波之中流光溢彩玄的人脑海里一阵哄哄震的整个人晃了几晃才稳住。
她的手指伸出半空指着他顿住,惊讶于眼前这张脸谱是不是曾经在哪里见过呢?怎么挖空脑袋都想不起来是在哪里呢?
“你……”
不对啊,她根本不可能见过这个人。
“你似乎忘了很多东西,而且也不记得我了。”他的语气里带着掩饰起的伤感低沉了下去,就好像有什么敲击在她的心上‘咚’的发出一和清脆的声音来,她的血脉也跟着一缩。
难道自己应该认识他吗?
她震惊,怒火冷却,仔细思了思索,脑海里却一点印象也没有,如果认识他怎么会不记得他呢?
“你认得我?”
“当然。”
“可是,就算你认得我你也不能……”她突然话止,想到了什么,恍然:“我记起来了那天晚上在树林里的就是你。”
“没错。”
“你究竟是什么人?”
他突然往前走了几步靠近她,眼神温柔的看向她,那双明媚的眼睛里有许多不明所以的困惑。清风拂进屋子的时候将她额角的发丝吹乱,她木讷的站着好像被什么魂牵梦萦了般一动不动的,不知道这个人给她的感觉为什么这么特别,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她想动的时候,那双修长的手指伸了过来,在他额前轻轻抚起那几缕发丝别到耳后。
“馨儿,真的是你。”
她突然从震惊中清醒,退出他的指尖,皱眉道:“谁是你的馨儿!”
他居然连她真名都知道?她更加愕然的抬眸,难道他们以前真的相识?
突然,外面起了嘈杂声音,唐奈尔歌和胡奘几人也跟着闯了进来,外面的小厮没拦住,那管家更不敢拦阻,任由他们走到了这间房门外。见到唐奈尔歌的一幕,他也有些惊异,而后将沈烟一把拉过藏在身后,冷冷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你就是这药馆的主人?”
赵云熠淡笑撇开唐奈尔歌的眼神看向一脸茫然的沈烟,她这才想起,问向唐奈尔歌:“他就是那个说从大新洲来的人吗?”
唐奈尔歌正好想问问她:“你认得他吗?”
沈烟摇摇头:“不认识。”她始终觉得自己缺失了一段记忆,而脑子里每每出现的零碎片段无法拼凑成完整的记忆,就好像这个人她似曾相识但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而且她也对自己重生醒来之前的事情有些疑惑,如果他真的了解自己的过往,她倒是想听一听,但也说不定是有人故意让她抹去了那些记忆,忘记自己重新生活呢。
她徘徊着,最后被唐奈尔歌硬拖回了家。此后,她时不时的坐在屋檐上发呆,一呆就是半天。她看着隔壁药馆生意兴隆,看着来去不断的人们,也看着那些忙碌的小厮,就是没有再见到那位少主。
……
沈烟在屋里捣着药罐,配置一些跌打用的伤膏,唐奈尔歌坐在他的对面看着她低头一言不发的默默捣药,阿瓦娜靠在门边无聊的啃衣角。
一会,胡奘匆忙的跑进大院进来找他们:“城里要出大事了。”
唐奈尔歌问:“胡叔,什么事?”
胡奘喘了喘:“京城运往疆城的粮草被烧了。”
一听这话,沈烟的手停了停,这几日中州城似乎不太平,前几日发生皇族中人连连被杀事情,蹊跷的是连蛛丝马迹都没有找到,更别说凶手了。而这烧粮草的明知是运往疆城给那些驻守士兵的,这一烧岂不是要害了他们,边疆本就暴乱难平,这样一来疆城守不住,一旦小桑洲那边引发暴动就将祸及瀛洲。南漠通州和大新洲都可乘乱夺取中州,最终拿下整个中州土地。
近日又有商贩失踪,连着想想会不会是同一人所为?她突然想到了‘暗夜’,随后也想到了‘降龙阁’。
“这么说来,我们在中州也待不长了。”唐奈尔歌看起来有些忧心。
阿瓦娜却高兴的跳起来拍着手说:“好啊好啊,这么说我们可以回神族了。”
唐奈尔歌道:“回你个头啊回,任务还没有完成我是不会回去的。”
“我看你是不想回去,说什么要干一番大事,什么任务,都是借口。”
唐奈尔歌很无语,看看坐着不说话的沈烟,坐回她对面,换了种语气道:“阿烟,你愿意跟我回神族吗?”
正散漫的捣着药罐的沈抬起头,定了定毫无表情的说道:“我答应过祭司和你父亲的事情总要尽力去办的,这样中途回去有些不妥吧。”
唐奈尔歌看看胡奘,他们也都默然没有再说什么。
“你们都听到了吧,神主的话就是代表了父亲和祭司的意思。”
阿瓦娜扭头就朝外边走了,胡奘也走了,只剩下他们两人对视一眼,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