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拜托个事情
晚宴在欢歌笑语中结束,和叶沁依旧是那张肃穆的脸,沈馨隐隐感觉到他对自己是存在怀疑的,虽然祭司的话让他有所改观,但一切在没有做出行动之前都是苍白无力的。整个晚会他没有多说话,也没有笑,只是默默的看着一切,尤其是他的儿子唐奈尔歌。
星辰布满了夜幕,山野里一些蛐蛐和虫子的鸣叫声声入耳,夜色里的酒香飘尽,沈馨一路上被人扶回住处。今晚她喝的有点多,那些入口的烈酒烧灼的她心里难受,似有种莫名涌动的情绪在作祟,等躺倒床上时便呼呼睡去,这是她在神族的第一个夜晚。
第二天,天还未亮,就听见唐奈尔歌的声音,他老早跑来敲门,将睡的迷迷糊糊的沈馨拉到了阿神山的一座平台上去看日出。
看着地平线上冉冉升起的红日,唐奈尔歌笑的有些傻气:“怎么样?”
沈馨揉着惺忪的眼睛看向远处,此生她见过最美的风景就是在凌烟山头和阿大看着红日从广阔无垠的水域升起,水面上铺满了雾霭,雾气里是淡淡的紫色。随着温度的升高那些雾气从水面慢慢升起,一片如梦似幻的仙境。再等阳光会把紫气变成彩色的水珠落下时,水波被照的像一层金色的被褥,整个山头也都像被施了金粉一样的光彩夺目,她的身上都是阳光的味道。
唐奈尔歌看她并没有很惊讶,反而是出神的想着什么,他一阵困惑:“喂,你这人怎么动不动就发呆,本少爷大清早的起床把你带到这儿来吭都不吭一声,太无趣了吧。”
“应该说是这地方比较无趣,我见过比这美上十倍的风光,这又算得了什么呢。”她见到唐奈尔歌表现出来的惊异心中窃喜,表面摇头一阵叹道:“那岂是井底之蛙能想象得出来的。”
唐奈尔歌有点生气,但他并不愿意去生她的气。于是问道:“我相信你的话是真的,因为你每次都让我感到意外,就像昨夜那场舞剑,我从来都没有觉得你居然还会武功。”
她撇眼看他:“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我现在也许更有兴趣听你说说那些事。”唐奈尔歌充满了好奇。
沈馨怔了怔,这孩子怎么总喜欢听她说外界的那些事呢?某一天,如果有机会,她倒是想带着这只井底之蛙出去见识一番,让他真正的开开眼界。
于是她问:“你想知道什么吗?”
“只要是新鲜的我都想听一听。”
“那好吧。”
两人在神山的平台上坐着聊着,聊了很久,这让唐奈尔歌更加向往着外面的世界。
不知不觉太阳即将落山,沈馨起身返回住处,准备再想点法子看看怎么样能从这个鬼地方出去。说实话她自己对这个莫名其妙的“神主”之说一点也不感兴趣,拯救神族,她现在连自己都拯救不了呢。一想到这儿,兴致不由得又低落了许多。
唐奈尔歌明显感觉到气氛有些诡异,看了看沈馨想说什么,但她却先开了口。
“唐歌子。”
唐奈尔歌惊讶:“你叫我什么?”
“唐歌子啊。”
“唐歌子?”他像似咀嚼着三个字的味道后笑了起来:“这个称呼不错,我喜欢。”
“我想拜托你件事。”
见沈馨一连认真的样子,他收了收笑容问道:“只要我能做到的都可以答应你,说吧,是什么事?”
“回去帮我传个话给祭司,就说我想见他,有些事想当面单独跟他说一下,记住,是单独。”
“原来是这个事啊。”唐奈尔歌听罢顿时松了一口气,想也不想,直接就开口答应了。转身也不往自己家里走了,看那方向像是要直接去见老祭司,走在路上的时候脑子里还在盘旋着刚刚沈馨的那声称呼‘唐歌子’,嗯,不错!
第二天一早,唐奈尔歌就兴冲冲的跑过来,一路上不断的和相熟的族人打招呼,偶尔还能听到一些族人在小声嘀咕:“唐奈尔歌这小子最近老是往神主那里跑,一点都不忌讳,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还有这方面的天赋。”一旁不乏有人听了深以为然,表示之前这些年没看清这家伙的嘴脸,居然泡妞还有一套,也不教教我们。
沈馨实际上一晚上也没怎么睡好,脑子想的都是该怎么跟祭司沟通,她昨天也是头脑一热,直接就让唐奈尔歌去做了,经过一个晚上深思熟虑,现在反而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心里也不由得有些慌乱。在跟随唐奈尔歌走往祭司住处的路上,沈馨否定了一个又一个的想法,还没能下定决心,却发现前面已经到地方了。
步入祭司的住处,环顾四周偶尔会发现一些族人在打扫庭院,院子不大,也很清静,每个在院子里走动的人都显得很小心翼翼,不是那种生怕做错了什么事的谨慎,而是发自内心的敬畏和尊重,他们看向内屋的眼神,个个都透露着虔诚的味道,就连唐奈尔歌也不那么跳脱了,走路声音轻了很多。听着耳边时不时传来的一些鸟叫声,沈馨心里的那股紧张感也消退了很多。
走近主屋,唐奈尔歌停步示意沈馨一个人往内间走,自己则守在屋外。他实际上也是个心细的人,记着昨天沈馨说的要单独跟祭司聊。沈馨冲他莞尔一笑,跟昨天不同,唐奈尔歌也看出来是什么意思了,冲她摆摆手,意思是不用谢。沈馨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屋里除了祭司别的什么人也没有,这位看不出年纪的老者此时正在整理一册册的书籍,厚薄皆有,很是小心。桌子上看不出来有什么灰尘,看得出来这也是个爱干净的人,尤其是书,应该是经常整理。
沈馨也不着急,等祭司把最后一本书放好——就在祭司面前的桌面上,已经翻开了几页,不过她也看不懂神族的文字。老祭司先是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抬头冲沈馨温和的笑笑,示意她在桌子对面坐下,也不问沈馨的来意,自己先开口笑道:
“真的是越来越老了,我年轻的时候给这些书分类修改,整理完差不多只需要一个月,将近三千本。后来是六个月,到现在却需要一年的时间了,”老人调整了一个姿势,以便自己坐的更舒服一些,而后看向沈馨,“神主,我等了你两天了,我原本以为还要再等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