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我今天满足你
于深然觉得她的表情实在是可爱又好笑,一双对待别人万年冰寒的眼睛滚动着旁人难以看到的动人光芒。
高大身躯擦过她身边,两肩交融的时候,他只是不疾不徐地丢给她一句,“我累了。走,回家。”
沈宁留在菱华市的行李早被于深然带回了白水市,夜已深,两人回到于家的时候偌大的一楼漆黑一片,只有从稀薄的月光透进窗户。
一股香醇的红酒气息夹杂在空气中隐隐地飘过来。
于深然开了灯,两人瞬间就看见穿着白色衬衫晃动酒杯的顾正冥,他的身边还有个身材十分惹火的女人。
顾正冥有点阴毒的目光向他们投过来,含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在学校的时候,杜小翼总喜欢买一些有关‘当红炸子鸡’报道的封面,沈宁多少从那些杂志上看到过不上形形色色极具魅力的男士,却也不及顾正冥来得妖孽。
沙发上的男人,白色衬衣的纽扣起码扭开了四五颗,麦色皮肤的线条深刻且分明,即使隔着好几米远,沈宁还是能看清楚顾正冥如同壁垒一般的胸膛。
而他身边的女人,一条火红色的连衣裙将身材的优势全部凸显出来。
一条白皙的大腿驾在男人的西装裤上,另一手则在顾正冥的下巴处缓缓迂回,最关键的是,这个女人粉黛未施还是美得惊天动地,丝毫不逊色于那些人气极旺的女星。
于深然没有说话,目光极为锋利的死死盯着沙发的位置。
可他的眼神,顾正冥看得懂。
潜台词大抵是:你疯了?要玩就去酒店。爸还在这,就不能收敛点?之类的。
顾正冥红润削薄的唇浅浅一勾,他喝了口酒,漫不经心地开口,“你家于老头今晚接了个电话后临时去了法国,在你面前,我需要收敛什么?”
一股浓浓的硝烟味布在两个男人的言语中,沈宁完全能感受到于深然和顾正冥中间似乎有什么故事。
“于?这里竟然还有姓于的人。呵呵。”顾正冥身边的女人开了口,声音虽然含糊不清,但音色出了奇的好听,真的就像空灵的歌一样让人一听就被震撼到。
沈宁下意识将目光转向顾正冥身边的女人,女人偏着头,从头到尾都没有看他们一眼,满满的醉意已经将女人的眼神冲刷地很迷离。
不难看出这个女人已然醉得不轻。
一丝深沉的叹息伴随着于深然的嗓音从他唇齿间溢出,“你知道原因。不要挑战我的极限。”
“于深然,极限?看见你曾经深爱的女人在我身边,你居然还能这么镇定?”顾正冥的声音低低的,像是淬毒的酒,“到底是真镇定,还是……故作镇定?”
一句话,彻底引爆了沈宁的神经也点醒了醉酒的女人。
自己刚刚没有听错吗?
顾正冥说的是……说的是……于深然曾经深爱的人?
就是这个红色衣服的女人吗?
沈宁表面镇静,胸腔之下那一颗不安分的小心脏跳动的频率已然失去了正常的规律。
她猛地偏头看向身边的于深然,和顾正冥说的一样,他的表情真的没有任何波动,就像是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可沈宁分明觉得于深然对自己过去的感情耿耿于怀,而他看见眼前这样一幕,竟然还是可以淡若泉水?
要比无情,太多人都远不如他。
沈宁的睫毛轻颤,心情尚游移着,手突然被于深然微凉的手温包裹。
“我们去休息。”于深然的语调平和,一使劲,沈宁的双脚已离开原来站立的地方。
两人走到楼梯口,一道颤抖的女音陡然穿过来,“深然。”
于深然笔直修长的腿刚迈上一个台阶,忽而停下了。
沈宁心中一滞,按照正常人的反应,于深然应该回头,但他没有。
“走。”他偏头对沈宁说了句,脚步越发匆忙快速地迈开。
身后很快就有高跟鞋的声音,紧跟着是一声猛烈的巨响,沈宁回头看,顾正冥带来的这个女人追过来,不过可能是由于喝了太多酒的关系,重心不稳,猛地扑在了地上。
“深然……”这一声呼唤和第一次不同,被覆上了眼泪的味道。
“她摔倒了。”沈宁停下脚步,扯了扯于深然的手臂,就像一只毫无脾气的小猫,说得有点可怜,以及……害怕。
于深然轻拍沈宁的手背,深沉地甩出一句,“她早就不是我发誓要爱一辈子的女人了。走。”
进了卧室,于深然伸手将外套脱去,沈宁仔细观察他的神色,瞧不出喜怒,但也没了进门前眉宇间的一丝温和气息。
他坐在红木沙发处,点燃了一根烟,安静抽了好几口,很快的,屋子的最上空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白色烟雾,在灯光下显得尤为梦幻和交错。
沈宁轻抿了下唇,小心翼翼地靠近下。
脚步在离他身躯两米的地方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你……你真的没事吗?”她问。
于深然清楚身为一个未婚妻,当下最想知道的其实并不是他的心情。
一双平静中隐藏暗涌的眸子忽然抬起,“她叫白珊珊。我和她是大学同学。当时我在泰国念书,她转学来了我的学校。和很多简单的校园恋爱一样,我和她的开始很自然,从朋友到恋人。”
于深然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平静到几乎在叙述一件和自己完全无关的事。
沈宁说不清什么心情,有点复杂,她又是抿了下唇,问他,“那后来呢?”
烟燃烧到了尽头终将华为灰烬落入烟缸,然后和垃圾一样,逃不过被丢弃的宿命。
于深然自觉第一次付出的感情也和此时此刻的烟蒂一样,终被作为垃圾无情抛弃。
他沉默了好一会,双手交叉,两边的大拇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挲着,“后来?自然是面对现实问题的时候。当初我和我父亲决裂,成了个穷学生。她问过我家庭的经济情况,我告诉她,我爸是卖白菜的。然后毕业前她说和我在一起不会有希望。正好她得到一个很好的发展机会,于是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