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月下故事(一) - 爱若初曦 - 梓胥 - 女生言情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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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月下故事(一)

看着已初具规模的训练场地,兄妹二人相视一笑。

“哥哥,明日起,春婳和倪俊就不能跟在我们身后伺候了,他们以后的主要任务是带着这些人专心的训练。”

转而看着二人,纳兰若初抬了抬精致的下巴:“训练计划,你们一人一份,严格按计划来,我和哥哥会抽时间来和你们一起训练,这里的一切交由你二人负责,遇到问题可以请教,但不要指望我们。三个月的体能训练是基础,坚持不下来的淘汰到下一轮,直到通过为止,并且要让他们知道,来了这里就不可能出去,要么死,要么通过训练。”

不是纳兰若初心狠,一旦让人知晓相府在训练暗卫,还是这样的数量,后果不堪设想,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她的目的是保护丞相府,而不是拿整个相府来冒险。

“通过体能训练的人才能修习内功心法,练习轻功,然后再按能力分为红羽和蓝翎两队,强的在红羽,弱的在蓝翎,当然这也不是固定的,能打过红羽的蓝翎就交换过来进红羽,输的去蓝翎,这些都已写在计划书里了,你们花些时间好好看。”

春婳和倪俊对视一眼,抱拳以坚定的语气回道,“是,小姐。”

纳兰若初很满意地看了看二人,向哥哥歪歪头,笑了。

纳兰若初第二天见到被慕容曦派来送文书的墨言,一个眼圈变成了熊猫眼,半边脸有些肿,她抽了抽嘴角:“你这是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被主子修理了一顿,他也是莫名其妙呢!问墨白,结果墨白给了他一个同情的眼神说:“你瞎说什么大实话呢?”

啥?说实话也有错?难不成要他欺骗主子?实话实说也挨打,还让不让人活了?

墨言有些怕怕的样子,以后最好离纳兰小姐远一点儿,要是说错话又会被主子责罚,他放下东西什么也没说,逃也似得离开了。

纳兰若初摸摸自己的脸,问一旁边的绿妩:“我有这么可怕吗,只不过问了一句话而已,他怎么向像见了鬼似的跑了?”

春婳去了后山后,便由绿妩在近身伺候,她笑笑:“小姐美若天仙,怎么会像鬼,我看这人有些傻,昭王怎么会选这人当贴身侍卫呢?”

“你不懂,墨言就像春婳一样,从小在主子身边长大,已经亲如家人,他对昭王忠心耿耿,就是有些死心眼儿,又一心放在习武上,不怎么接触世事,也就不懂变通,其实这样挺好的。”她倒是有些羡慕,活的简单多好啊!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如此的,“他跟了个好主子。”

“但是小姐也不曾接触世事,但却什么都懂啊!”绿妩觉得小姐以前也是不懂的,但突然间就变得很懂了,她认为小姐这是开窍了。

纳兰若初听了,眼眸没有焦距地看向远处,轻声道:“我不一样,经过上次的宫宴,我突然明白一个道理,不能单纯的只为活而活!”

绿妩看着这样的小姐,有些不明白她说的话,小姐完全可以单纯的活着啊,老爷和少爷都那么宠小姐,要什么有什么,小姐没有任何事情可操心的,还怕什么呢?

纳兰若初收回眸光,吩咐绿妩道:“绿妩,我可能要在书房待上一整天,午膳给我备点清淡的食物,端来书房便可,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

“好的,小姐。”绿妩轻轻退了出去,带上了书房的门。

纳兰若初看着手里的资料,觉得慕容曦还真是细心,完全不像个武将,竟把天元国的所有法纪法度方面的文书全部拿来给她了。

在现代所有的合同都有聘请的专职律师审核才通过,就是不让人钻了法律的空子而陷于被动。这里虽不是法律健全的现代,但她懂得所做的事情要在皇权容许的范畴内,不能让有心之人抓住把柄,动不动就治个什么罪的。

她记得《资治通鉴》里曾写过的一个皇帝——汉元帝不了解法令而害死自己老师萧望之的案例,作为一国之君竟不知“召至廷尉”就是下狱的意思,也是可笑,古人的言辞相对于现代较含蓄,也因此她得反复琢磨,记下一些不懂的问题请教慕容曦。

她在书房呆到快戌时才吃了点东西。

“小姐,你在书房呆了一整天,老爷来了两次,都被奴婢劝走了,小姐再不能呆在书房里了。”

纳兰若初想了想,算了,该了解的也了解的差不多了,现在再把所看的、有疑问的在脑子里捋一捋也好,便拿了那天在街上买的埙,只说去花园里散步消食,也不让绿妩她们跟着,一个人悠哉悠哉地往湖心亭走去。

她边走边想问题,到了亭子,看向空中的月亮,好圆,好亮,今天是十五么?还是十六?使得挂着的风角灯也显暗淡。

看着柔美清凉的月光洒落在静静的湖面上,银色的波光粼粼,“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她不知不觉来到这里已经半月有余,怕是再回不去了吧。

“月”总是纯洁高贵的存在,但也是孤独、凄冷、神秘、寂寞、幽怨的象征,多少诗人以此为题作出流芳千古的诗句。

她抬手把埙放在嘴边吹奏起来,《月满弦》是她应景而想起的曲子。

挚诚又略带忧伤的曲音,似谁在诉说满弦月下的一段怅惋故事,如同茶汤袅袅升腾的雾气般泛起了心事涟漪……

月满西楼,又是谁留下的回忆?清冷的月,是人生无与伦比的风景,可惜少有人能看透。

人生,有如月弦,月有盈亏,人有离合,倘若在月缺弦半之时,心中能泛起阵阵弦动乐音,心月相合,便自得满弦……

纳兰若初吹奏的很是投入,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就连身后多了一个人也不曾察觉。

完全不懂情的人一旦开窍,便会不顾一切的陷入其中,现在的慕容曦对纳兰若初便是:一日不见,思之若狂。忙的时候不觉得,但静下来的时候就特别想她,她的如花的笑脸,她的各种神态,她的每句话语无时不在他的眼前、脑子里晃,最终他在墨言和墨白惊诧的眸光中飞来相府。听到埙奏便循着乐声来到了亭子,不想打扰她,只是悄无声息的站在她身后;听着曲子,看着她茕茕孑立,形影相吊,背影孤单,竟深感到她此时悲凉的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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