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智怼皇上（三）
皇上的心中怒气翻涌，眼眸幽深晦暗，却又无可反驳，心下暗道：还真是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绝世佳人呢！
“当然，作为案件嫌疑人，我会配合调查的，不过……”纳兰若初若有所思的用皙白的玉指点了点下巴，“皇上如果只是以子煜的长辈的身份问询一二的话，出于礼貌，我就帮皇上分析分析，大胆的假设一下，虽然我不在案发现场，但当时听那引我去的侍女说，屋内燃有迷情香，我也没进屋就直接走了，现在看来，五公主和叶家小姐肯定是着急去验收成果，大概，可能忘了屋内燃着的迷情香，进屋后因着迷情香而情不自禁了，不可描述的事情也就自然而然的发生了。”
纳兰若初说完还径自点点头，仿佛带着一种不谙世事的天真，“嗯，应该是这样，这样就能说得通了。”淡淡的语气，沉静中透着丝缕温和的嗓音。
慕容曦他了解纳兰若初，知道事情绝不会是她说的那样，以她的聪明，一定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才会有了现在的结果，他很庆幸她的聪明，要不就着了那些人的道儿了，他可能就会失去初儿了，想到这个结果，他就恨不得将那几人碎尸万段。
“这就是你的假设？”皇上险些被她气笑。
“嗯，是的，我不是大理寺的人，也不是刑部的人，皇上又要求我对此事做个解释，没办法，我勉为其难的用我这不太聪明的头脑大胆猜测、假设一番，至于真相么，还是等大理寺和刑部去找吧，您说呢……皇上？”纳兰若初知道皇上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五公主失身的事儿，所以才一再的提大理寺和刑部，想知道真相？呵呵，你是皇上又如何？只能接受我纳兰若初给的真相。
“皇叔，侄儿觉得初儿分析的有道理，害人不成反害己，这叫恶人有恶报，初儿何错之有？”慕容曦可不怕皇上，初儿就是他的底线，谁碰谁死。
纳兰若初给他点了个赞：说的好！
“曦儿，失去清白的是朕的女儿，你的堂妹。”皇上压着心里的怒气，语气里带着埋怨，这小子，媳妇儿还没娶回家呢，就这样护着，果然和他爹一样，是个情种。
“不管她是谁，想害初儿的人，都是该死之人。”慕容曦丝毫都不退让，“何况，初儿是您亲赐给曦儿的王妃，也是皇家之人。”
“皇上，恕臣女说句大不敬的话，五公主长在深宫，不谙世事，臣女和她无冤无仇，她为何会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设计与我？以臣女看，她恐怕是被人利用了而不自知。”纳兰若初适时地插话，在皇上的心里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果不其然，听了这话的皇上龙目瞬间眯了又眯，眸色多了一丝凌厉，见此纳兰若初满意的笑了。
“纳兰若初，你可知你毁掉的不只是五公主的清白，还有朕的计划。”
噢～，这才是让皇上生气的真正原因吧！纳兰若初顿时明了。
“皇上，我再次申明，五公主的清白不是别人毁掉的，是她自作孽的结果，至于皇上的计划么……我倒是想听听，我一个小女子是如何毁了皇上大计的？”纳兰若初当然知道皇上之前想把五公主许配给南宫锦的事儿。
“朕之前准备把晚儿许配给南宫公子的，现在却不可能了。”皇上甚是遗憾的样子。
纳兰若初讥讽的一笑，“皇上，这恐怕是您一厢情愿吧？五公主就算没有失去清白，南宫公子怕也看不上她。”
“纳兰若初，你竟敢如此诋毁皇家公主？”今天一再的被这个小女子怼，皇上被气得不轻。
“皇上，今天您就是治臣女一个大不敬之罪，我也要说，俗话说的好：忠言逆耳利于行，实话都是不好听的。您是一位仁德又睿智的帝王，但您作为一个父亲，知道自己的女儿是个什么性子吗？她除了有一个公主的身份，一点脑子都没有，以为有个高贵的身份便可拥有一切？皇上想拉拢南宫家族，还是从别的方面入手吧，嫁个公主给他的想法还是不要有的好，飞扬跋扈惯了的人讲话向来随心所欲，基本上不会考虑口无遮拦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只怕到最后拉拢不成，反而拉了仇恨呢。南宫家族数百年的传承累积，皇上认为他们会稀罕娶一个嚣张跋扈，一无是处的公主为当家主母？南宫锦我是见过的，可不是个会任人摆布的主，这一点，子煜应该比我更清楚。”纳兰若初略一扬眉，眉宇间不经意的傲然绽放，光彩逼人。
不光皇上和成公公瞠目结舌，慕容曦也是心下难掩震撼，先夸皇上是一位仁德又睿智的帝王，高帽子一戴就堵住了皇上的嘴，先扬后抑，初儿果然聪明。
“初儿，瞎说什么大实话呢？”慕容曦看似责怪的话语，而唇畔盎然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皇上先是震惊，沉默过后反而镇定了，这纳兰若初的话虽说的难听，但也不无道理，恐怕大臣们都明白这道理，却没人敢说出来，只有这个胆大包天的女子敢说实话。虽然感觉尊严被冒犯了，但念在她敢说实话，就不和她计较了，“那南宫锦这个任务就由你来完成，便可免了你的大不敬之罪。”
“皇上，您拉拢南宫锦，不就是为了钱嘛，这个我不是已经帮过您了吗?”
皇上以为她是信口一说，不禁反问道：“你什么时候帮的朕？”
纳兰若初正要回答，慕容曦就先一步开口道：“皇叔，南宫锦不论是建琉璃坊还是建商场，初儿都有帮他出谋划策，那个出资养八十万军队的条件就是初儿提出来的，还有那个开钱庄的点子也是若初想的，只是通过侄儿的口转述给您而已。”
“哦？她为何不亲自来和朕说？这么大的功劳她会不要？”皇上看向纳兰若初的眸光变了变，明显有些不相信，但如果是真的呢？这个女子便不容小觑了。
“皇上，若初只是一介女子，并不想出头露面；我已经是您亲赐的昭王妃了，与昭王自是一体的，我的不就是他的么？他说与我说又有何区别？再者说了，为皇上分忧本就是做臣子分内之事，说什么功劳不功劳的？”纳兰若初说的条条在理，皇上闪烁着眼眸却没做声，似是在思考她说的话。
慕容曦听着那句“与昭王自是一体的，我的不就是他的么？他说与我说有何区别？”的话，心里的欢喜不言而喻，感觉整个人飘上了云端。
纳兰若初接着又道：“但一码归一码，免我大不敬之罪一说，恐有不妥，我并不曾冒犯皇上，实话实说不能算是有罪吧？也不能算大不敬吧？您是长辈，我尊敬都来不及，哪有一句不敬？又何来大不敬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