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酒楼偶遇(二)
“这么说来,还有比这更为稀有、品质也更高的茶存在,且是紫色的?”慕容曦虽爱茶,却没有研究,也没买过茶,喝的茶要么是别人送的,要么是皇上赏赐的。
他虽做了些准备,怎奈何纳兰若初是行家,前世在职场的她经常为了生意上的事需要陪那些老家伙喝茶,她便看了很多这方面的知识,也会陪义父品茶论道。
“是,这种茶名为‘紫娟’,紫芽,紫叶,紫茎以及茶汤皆为紫色。此茶富含花青素,有降血压的功效,价格很是昂贵,但喝起来味道并不好,这‘碧云仙’在味道上更胜一筹。”纳兰若初想起曾经抱着怎样的心情品尝那昂贵的茶,那味道,不喝也罢。
慕容曦看着这个举止大方、侃侃而谈的小女人:她果真如此不同,没有胆小甚微,没有矫揉造作,虽不懂她说的一些字眼,但不影响他对她的欣赏。
“没想到纳兰小姐对茶道是如此精通,曦有些班门弄斧了,惭愧!”这话慕容曦说的很是真诚。
“只是爱好此道而多看了些书罢了,你也不必自谦,每个人都有自己所擅长的领域,你不也擅长打仗嘛!”纳兰若初对于军人一向是崇敬的,没有他们的付出,就没有百姓的安稳生活。单这一点,她都不会讨厌慕容曦,甚至在心底对他有着该有的尊敬。说到底他也没有对她做什么过分的事,宫宴上的事虽因他而起,但最后还是他的妥协才给了她一年的时间,不然结果可能会比现在更糟。而且听了老爹和哥哥的介绍,觉得这个昭王还是个可交之人,不管他们的关系以后往哪方面发展,他都是一个很好的合作对象。
纳兰若初有着前世的经验,太清楚有个强硬背景的重要性除了,何况是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她虽不想和皇室之人有瓜葛,但奈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谁让现在的她如此弱小呢。
而慕容曦听了纳兰若初的话也陷入了思绪中:她虽为女子,竟能说出“每个人都有自己所擅长的领域”的话,可见不是个胸襟狭小之人。他之前嫌弃女子麻烦,与他来说也是拖累,而这个女子绝对不会是他的拖累,以她的聪慧,甚至是能与他并肩而立的存在。
两人都沉浸在各自的思绪中,气氛一时安静的有些诡秘,直到小二敲门问:“客人,可否上菜了?”
菜上来后,纳兰若初让春婳和墨言一起上桌用膳,对此春婳已经习惯了,而墨言却受宠若惊,说什么主仆有别,不肯上桌。慕容曦虽诧异于纳兰若初会和下人同桌而食的举动,但也很快释然,这女子本就与众不同,也没有什么可奇怪的,于是他发话让墨言也坐下一起吃。
两人都是很有涵养之人,一向奉行食不言寝不语,几人安静的用着膳食,只有墨言如坐针毡、小心谨慎的吃了个半饱便放下了碗去了门口,剩下三人不急不慢的吃了半个时辰才停下。
出于礼貌,纳兰若初没有马上告辞,而是坐在一旁的矮几上用行云流水般的动作泡起了茶,慕容曦觉得她泡茶的动作很是赏心悦目,便也坐了过去,端起纳兰若初推过来的茶盏慢慢品着,动作也甚是优雅从容。站在一旁的春婳看着这样安静的品着茶两人,突然觉得画面好美。
“纳兰小姐很爱看书?”慕容曦打破沉默的气氛。
“嗯,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不是么?”纳兰若初展颜一笑,眉眼弯弯,梨涡浅浅如朝阳般璀璨,她不知这摄人心魄的一笑对慕容曦有着怎样的诱惑。
慕容曦自认不是个注重容貌之人,但对面女子的一笑,如那繁花盛开,晃了眼,惑了心。好在他戴着面具,看不见脸上的表情,只是那举着杯盏顿住的手暴露了他此时的心境,直到纳兰若初再次开口:“不知曦公子平时有何消遣?”没有手机,没有电视的时代,这些人是如何打发时间的?这个在府里养病两年都不出门的男人只怕多半也是看书打发时间吧?
慕容曦缓过神来,略做思考:“多半也是看书、写字,偶尔习些音律,画些画儿,下棋之类的。”
果然还是跑不出“琴棋书画”一类的,纳兰若初想起在现代她看的书,那真叫五花八门:《心理学》,《厚黑学》,《经济学》,《资治通鉴》,《易经》,《孙子兵法》,《三十六计》,在大学四年里,别人谈恋爱逛街的时间,她都拿来看书了。
她记得爱因斯坦的一句话——人的差异产生于业余时间,业余时间能成就一个人,也能毁灭一个人。她的业余时间都用来读各种书籍了。最后还因此得了颈椎,她又买来银针和关于穴位的书籍,自己在自己的身上扎针,想想她的胆子真够大,还好没有出意外。
她之所以爱好广泛,是受了义父的影响。从两岁启蒙起,义父便教她学这学那,琴棋书画皆是义父亲自教导的,她不知义父为何什么都懂,他的书房里什么书都有,连在现代不曾见过的阵法古籍孤本都有。长大后更是觉得义父很神秘,还屡屡告诉她现在她所学的一切以后有大用。现在正如他所说,她来到这里,以前所学还真是有用的很,难道义父知道她有一天会来这里?如果是这样,那真是不可思议了?义父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她从小没有父母,只有义父呢?她好像也从没向义父问过这个问题。
慕容曦见纳兰若初沉思不语,放下茶盏问道:“纳兰小姐平时都看些什么书?”
纳兰若初被他的声音唤醒:“看的比较杂,有什么书就看什么书,不过有一本兵法书曦公子可能会感兴趣。”她想到这个时代应该没有《孙子兵法》,慕容曦作为将军,一定会喜欢兵法。
果然,慕容曦一听到兵法书就来了兴趣,语气也变得愉悦起来:“说说看,是何书?”
她说:“子煜,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他说:“因为你值得,更是,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