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狩猎开始(一)
白夫人将所需药材送了过来,纳兰若初见她憔悴了很多,便关切地问道:“瞧着夫人的脸色没有之前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白夫人微微摇了摇头道:“身体没有不舒服,可这心里呀,唉!很不舒服。”
“夫人是心里有事儿?”
白夫人神情一滞,默了默才道:“按说,我是长辈,不该在你这小辈面前道家丑,但我实在是没个人说,心里憋的慌。”
她这话一出,纳兰若初就猜到了七八分,安慰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谁家还没点糟心事儿呢,夫人不要太介怀,这气淤在心里容易生病,我不介意当一回听众,你把我当一个医者就行了。”
可能许是纳兰若初的话鼓励了白夫人,也可能是白夫人心里太过郁结,想找个人倾诉一番的欲望太过强烈,致使她把缘由娓娓道来。
原来,白夫人回去把儿子中毒一事悄悄告知了侯爷,侯爷起初也是气的想杀人,但被白夫人安抚了下来,两人为了不打草惊蛇,暗地里展开了调查。
因为纳兰若初已经确定毒是下在食物里的,他们便首先从白砚池身边的人开始查起。
只一天的时间他们就查到了蛛丝马迹,所有的线索竟都指向白砚池身边的那个小斯,他们夫妻二人很是怀疑被人误导了,因为这小斯那时也是个孩子,怎么可能会干这下毒之事,连动机都没有。
于是再查,细细地查,结果就查到了小斯的爹身上。
“是不是那个叫阿简的小斯?”
“对,就是他爹,他们一家都是我们侯府的家奴,他爹是个小管事,阿简比砚池大几岁,自小便在砚池身边伺候着,我们都觉得不可思议,于是通过秘密审问,才知道是他爹暗中下的毒,他说当时并不知道其中的干系,是后来他爹在一次醉酒后说出了这个秘密,他才知道的,他因为害怕,也不敢说出来。”
“你们又审问了他爹?”
“是的,侯爷去他抓的时候,他竟是在青楼里厮混。”
一个小小的侯府管事,竟然有钱逛青楼,首先是人品不行,其次钱的来路不明。
纳兰若初猜到他一定是收钱替人做事。
“他先是不承认,但我们家侯爷气急了,命人可劲儿的折磨他,就这样他都闭口不谈,最后侯爷不得已用他儿子的命威胁他才撬开了他的口。”
纳兰若初淡笑道:“估计这幕后之人也是他惹不起的。”
“嗯,正是。”白夫人眼神里有恨意闪过。
“这一审还审出一桩我们侯府的家丑来,侯爷的一个妾室和他弟弟苟且,就连生下的孩子都不是侯爷的,你说可笑不可笑。”
“这么说,真正的黑手是侯爷的弟弟?”这个真相和纳兰若初的猜测倒有些出入。
“是啊,同袍手足,为了一个世子之位竟不惜对一个几岁的孩子下毒手,简直是畜生不如啊!”白夫人抹泪哀叹,“令人更加气愤的是,我们家老太太知道了此事,你猜她如何说?”
“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应该不会偏袒谁吧?”
“岂止是偏袒,偏的都没边儿了,她理直气壮地说:‘家丑不可外扬,让他认个错就行了,反正砚池也没死,你们还想如何?’她问我们还想如何,她就是笃定只要有她在,我们就不能如何,那个妾室也是她要死要活的让侯爷纳的,现在却一句‘不要追究了,让她跟了老二不吧’完事儿了,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总而言之,凶手是找到了,但比起没找到更气人,难怪白夫人会如此。
清官难断家务事,纳兰若初除暗自感慨老太太奇葩,多的也做不了什么。
送走白夫人后,纳兰若初开始捣鼓药材,想想白夫人的事就觉得心里憋气,晚上就跑去王府找慕容曦吐槽。
慕容曦安静地听完,给了她一个安慰的吻,“这有何可气的?善恶到头终有报,会有报应的,别气。”
“你说,世上怎么有这样的婆婆,完全是是非不分,以死逼自己儿子纳妾就是离间儿媳间的关系,还搅得家宅不宁,祸害子孙。”
末了来了句:“还好你没有兄弟,还好你母妃不是蛮不讲理。”
慕容曦那个笑得呀,花开了一般的艳丽:这个小狐狸
秋猎的前一天,慕容曦来相府先去见建了丞相,而后才到冰心园见纳兰若初。
“朝堂上又有事儿发生?”她知道慕容曦去见老爹一般都是为朝堂上的事儿。
“我让岳父明天不要去参加狩猎。”
“啊?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是围猎时会出事儿。”
“什么意思?”纳兰若初听出了玄外之音。
“我收到消息,有人买通朝廷官员,放了一批死士进猎场,很有可能是针对我的阴谋,我必须提前做些安排,以防万一,岳父就不要去猎场了。”
说起死士,纳兰若初突然想到她在后山训练的人,还没告诉过慕容曦,不禁问道:“你安排的人身手如何?”
“还行。”慕容曦只能说还行,毕竟都没有他的身手好。
“走,我带你去我的秘密基地。”说完便拉着慕容曦的大手直奔后山而去。
“注意脚下,这里有阵法,步伐不要踩错了,否则这些竹子会令你无法招架哦。”
“阵法?你弄的?”慕容曦有些惊异。
“不是我,是我师傅。”
二人说话间已经穿过了竹林,走出了阵法。
慕容曦看见那黑压压训练的人,脸上的震惊之色显而易见。
“是我和哥哥训练的暗卫,除了我和哥哥还没人知道,你是第一个,就连我爹爹都不知道,感觉如何?”意思是荣幸吗?
慕容曦点头笑道:“得初儿如此信任,是我的荣幸。”
“你可以试试他们的身手。”纳兰若初大声喊道,“隐,带十个人过来。”
隐是纳兰逸辰当时训练的那批暗卫的头儿,通过这段时间的训练,他们所有人的功夫有了质的飞跃,不可同日而语,他现在对纳兰若初佩服的是五体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