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语不惊人死不休
大年初一的早上，钱平安两兄弟带着全家老小都在院中等着老娘开门，老三和小肖氏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一样装木头人。
而老五却有些沉默，他自然是知道蒋三老爷昨天夜里就来了，而且还住到了老娘的正房，直到现在都还没出来。以前流言蜚语听说是一回事，这傻孩子现在亲眼所见有点接受无能，昨天夜里回去一宿没睡着，任凭董氏如何询问都不说话。
董氏则是懵逼的，她昨天只顾着烧热水，根本不知道咋回事好吧，老五回房后就蒙头躺床上，也不知道抽的什么疯？
而聪慧的程哥，小小的少年似乎是明白了些什么，他面无表情的盯着守在正房门口的蒋宁蒋霸和花婆子。
只有刚到五岁的锦哥和姐姐五丫还懵懵懂懂，锦哥还嗤笑肖禾“奶奶还赖床呢，嘿嘿，大懒虫。”
一旁的平子娘和崔平也尴尬，他们是真不知道蒋三老爷和肖禾的事，也没见过蒋家的三老爷，以前都是传言他们自是不信的，可是如今这位三老爷昨天夜里就进了正房如今都不见出来，还用说嘛，这其中的关系都不明摆着呢吗？
蒋宁和花婆子就是真的尴尬了，觉得这一幕好生荒唐，他们的主子霸占着人家的老娘，而这些晚辈们大年初一的早晨站在寒风中等待拜年，一等就是半个时辰，他们都替自家三老爷觉得老脸无光，我的爷，你这折腾也看时间好吧，也太在小辈面前丢脸了吧！
好在没等太久，正房的门终于开了，还是肖禾来开的，看到那么多人在外面等，她老脸一红不自然的笑了笑“都进来吧。”
大家进来后，才看到坐在主位上的蒋三老爷，他穿着蓝色锦缎棉袍，外罩镶金丝边的灰色比甲，头戴金丝冠，眉目冷峻，神情肃然，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他的佩剑。端的是一派高贵清冷，不易近人，肖禾在心里吐槽，装的还挺像那么回事！
等肖禾也坐下后，老三夫妻带着程哥先跪下给蒋三老爷和肖禾分别磕了头又说了吉祥话拜年，蒋三老爷吝啬于给老三夫妻笑脸，叫蒋宁拿出金裸子来，一人给了两块，约有五六两重的样子。不过对于程哥，蒋正臣难得的露出一点温和来，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好好用功，待到五六月份我叫人接你去府城的蒋八老爷家读书，我家蒋八哥虽然不是当代大儒，却也是三甲进士，更是在翰林院做过官，你要是能够在他的指导下读几年必可大成啊。”
程哥的小眼睛一亮，已经十一岁的他比同龄孩子都早熟早慧自然明白蒋三老爷再说什么，他清脆的道谢“谢三爷爷。”
蒋正臣失笑，这孩子有点意思，会来事，他又叫来蒋宁把准备好的文房四宝送给程哥。
轮到老五和董氏的时候，董氏规规矩矩的给蒋三老爷和婆婆磕头请安，老五却是格外的沉默，只顾磕头一言不发。蒋正臣一皱剑眉冷声问老五“平杨，你这是什么意思？”自己是不是太纵容这些人了，比如那个钱平顺，竟然敢这么大逆不道的对待他的禾娘。
董氏有些慌乱的解释“平杨他可能是昨夜里没睡好，娘和贵人莫要见怪，”这大年初一跪拜长辈请安拜年，却拜的是蒋三老爷和自家婆母，您老还好意思问他们这些小辈，您应该和婆母向我们解释是啥意思才对吧？不过董氏不敢说出口。
老五却是抬起头直视蒋三老爷的眼睛沉声问“您是我的干爹，我是你的干儿子，应该是我问你吧，你和我娘……你们竟然……”老五有种被欺骗的感觉。
老三扶额，他这个铁憨憨弟弟，不会是如今才发现吧？而且这是什么态度对待蒋三老爷，真是刚的可以啊！
众人害怕蒋三老爷突然发怒翻脸，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蒋正臣目光一凝，冷冷的看着老五，心中想着，小兔崽子可以啊，胆子变大了！
肖禾见两个人剑拔弩张的对视心下叹气，她对着蒋正臣轻咳两声“差不多得了。”你可别装过头，败坏了长辈的形象。
蒋正臣瞟了眼肖禾，也不好再崩着，毕竟是禾娘的傻儿子嘛，自己大人有大量就多担待一点吧，于是他缓了缓语气“平杨，你是我干儿子不假，可这干儿子难道就不能把干字去掉吗？我和你娘，男未婚女未嫁，我们来往自有不碍着谁，也没触犯哪条律令，难道你娘以后要再嫁要经过你的同意不成？”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钱家兄弟面前放低姿态，开诚布公的讨论他和肖禾的事情，他不想破坏他们母子之间的关系，所以他愿意为了她让步。
老三没有回答，他觉得他们无法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也阻止不了，而且也不会阻止，主要是蒋三老爷要是能够真的给老娘名分就完美了，这无名无分的总是让他们心里憋屈难受，却又无法反抗。
老五的脑袋里就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不然怎么算得上是憨憨“你是什么身份？难道你真的会娶我娘做正经娘子，你不可以这么对待我娘亲，我不允许，要是你对我们家好的前提下是建立在我娘的屈辱之下的，我们不要也罢。”
肖禾心中一热，老五虽然说话直，性格老实憨厚却也是真的孝顺，感动的她都快哭了。
蒋正臣见肖禾眼含热泪的望着老五，一副深受感动的样子，脸冷的快挂霜，啥玩意？你表孝心，为啥把我塑造成是坏人的样子“等我出征回来自然会来明媒正娶你娘，她将是我的妻，我孩子的母亲，我家中无妻无妾无儿无女，现在我的身边只有你娘。她有了我的孩儿，不嫁我嫁谁？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这番话可真是石破天惊，一层波掀起了千层浪，老三和小肖氏听到了蒋三老爷的承诺都是狂喜，蒋三老爷没有家室没有自己的孩子，而老娘却有孕了，蒋三老爷还承诺会娶她，这是什么狗屎运气？
老五董氏和崔平母子则是吃惊，被震的老半天都回不了神。
肖禾嗔怪的给蒋正臣翻了个白眼“你看你，都吓坏孩子们了，来平杨，小怜，快起来。地上凉”肖禾把两个人从地上拉起来。
老五心情那叫一个复杂，他望向老娘，觉得以前所有的认知都受到了冲击。
平子也给蒋三老爷和肖禾磕头还顺便讨喜的跟蒋三老爷恭贺“恭喜干爹干娘要给我们添小弟弟小妹妹了。”
蒋正臣这会看平子比看老五顺眼多了，而且人家孩子多机灵啊，还会顺杆爬，瞧瞧这嘴多甜，干爹都叫上了，要是以前他绝对不会理这乡下泥腿子出身的少年的，可是眼下他却非常欣赏起他的聪明劲来“你叫崔平啊，不错，是个好孩子。”然后他叫蒋宁多赏了他两锭金子。
蒋宁真想跟肖禾一样任性一把，给自家主子一个白眼，这表现的也太明显了吧，不能谁说好话奉承就喜欢谁啊，夫人该咋看你呢？我的爷，你眼下真是智商堪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