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谁操纵谁
季儒捧腹大笑,接着揩了揩笑出来的泪水,道:“我、我挺同情你的,真的,但不管怎样,这案子已经定性了,连警方都说证据确凿,你是飞不出这座五指山了。”
陈武没吭声,却默默攥进了拳头,暗自发誓,绝不会就这么稀里糊涂给别人顶了黑锅,一定要把一切查的水落石出!
此时,进来拿文件的那个同事,迟迟抓不到季儒的把柄,便悻悻的离开了。
季儒冷冷瞪着对方的背影,对陈武说:“做人就像炒股,最要紧的是止损。你的止损方式,就是乘早放弃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安安心心在这里待着,帮我办事,这样以后的日子还能好过点。毕竟,这么严重的罪行,判下来最少也是无期了。”
陈武暗自冷笑一下,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9527——”季儒淡漠道:“下次找我办事,最少五颗金豆子。”
陈武步伐一僵。
五颗?那就是三四万了。
这家伙,一次比一次胃口大。
再这样下去,等他榨干了自己的价值,就该卸磨杀驴了……
陈武思考了一下,硬着头皮道:“季哥,别说五颗了,一颗都难搞。”
季儒的脸色立马阴沉下来,一把将水杯砸在陈武脸上。
陈武被淋成了落汤鸡,却忍着怒火,强颜欢笑道:“不是我小气,季哥,我实在没这么多钱。”
季儒猛地翻过桌子撕起了陈武,咬牙切齿道:“跟老子装穷?老子早就查过了,你是玩儿珠宝古董的,能没钱吗?更别说,你还在肯敢街有两家店铺了!那可是寸土寸金的地方!”
这个王八蛋,居然已经在暗中把陈武查的底儿掉了。
陈武沉住气道:“季哥,我都被栽赃入狱了,难道你还不明白我是什么成分么。”
季儒愣住了。
“我只是个影子而已。”陈武掰开季儒的手:“不管店铺、还是在珠宝界如鱼得水的事迹,都是别人帮我包装的。本身我只是个穷打工的而已,能有几个钱?”
季儒的脸色愈发阴沉:“你以为我会信你?”
陈武思索了一下,淡笑道:“不信,您可以查一下,我那两间铺子,现在是不是由两个女孩打点;其中一个女孩,叫阮玲玉,他以前是富荣华的头牌红花;接着查下去,你会发现,富荣华的老板,是给陈震生打下手的。”
季儒骇然一惊,松开手连连后退,跌靠在桌子上。
“你、你是替陈老板办事的?那位富可敌国的大亨???这么说来,陷害你的人,也是陈老板喽?”
陈武摇摇头:“我不清楚,只是想告诉你,我真的只是一个小喽啰而已。打工攒的那点小钱,已经在我家里人帮我顾律师翻案时,花光了。”
季儒阴晴不定的沉默了片刻,冷哼一声:“老子他妈管不着!总之,要不是我罩着你,你他妈都死好几回了。你可以不感恩,但以后出了事儿,别他妈怨老子不罩着你。”
这王八蛋,比陈武想象中的还要贪婪。陈武都把陈震生搬出来唬人了,他居然不为所动,就是一门心思的要钱。
陈武蹙眉想了想,灵机一动道:“那这样吧季哥……跟我接头的人,是富荣华的老板刘坤,发我工钱的也是他。可现在他失踪了,我也就没钱花了,你懂吗?”
季儒摸了摸嘴角:“你的意思是,让我帮你把这人找到?”
“对!只要您能帮我联系到刘坤,一切好说!”
陈武现在急于跟刘坤对峙,到底是不是他甩锅给自己。
可陈武人在狱中,而珊珊和小懒猫,则没有找人的能力。
季儒就不一样了,他大伯当了这么多年狱长,肯定在黑白两道都有耳目。只要刘坤没死,就肯定能找到。
季儒思索了片刻,走过来,用纸巾帮陈武擦拭脸上的水渍,似笑非笑到:“9527,我对你真他妈是又爱又恨,都快搞不清楚了——到底是我操纵着你,还是你在操纵我?”
陈武微微勾动嘴角:“季哥,你我都清楚,我这罪名,判无期都是轻的,恐怕今年内就要打靶了。你说,一个马上要去见阎王的人,哪来那么多心机?只是想在死之前,尽可能查明真相,不甘心做个冤死鬼而已。”
季儒没说什么,目送陈武离去……
走在回监舍的路上,陈武心里就像打翻了调料瓶,五味陈杂。
他怎么也没想到,罪名会比想象中的还要严重。如此一来,逃狱一事,就必须立马提上日程了。
因为,说不定宣判的当天,就是被拉去打靶的忌日……
思考着,陈武突然听见一道哭声。
他原本不想搭理,却觉得很耳熟。
是李承泽?那个被缅甸帮差点折磨死的小新人?
陈武不由自主向篮球场看去,顿时皱紧了眉头。
只见浑身伤势未愈的李承泽,居然被人用碎布条绑在了篮球框上!
四个肤色黝黑的东南亚犯人,轮番跳起来扣篮。
李承泽双手被固定在篮筐上,脸正对着篮网,每次扣篮,都会正中李承泽的脸部,已经是鼻青脸肿了,领口被鼻血染得猩红一片。
他好像已经疯了,时哭时笑,癫狂的喊:“给我个痛快吧!给我个痛快吧!”
陈武差点没忍住冲上去踢死这帮东南亚死猴子!
“这都不管吗???”陈武错愕道。
押着陈武的狱警微微蹙眉,脸色不自然道:“老人教育新人是狱里不成文的规矩,不然这帮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愣头青,很容易闯出大祸来;况且,道陀现在是狱长眼里的红人,道陀的手下,哪轮得到我们小狱卒管,要管也是他们自己分区的人管啊。”
“这话,都是看在你跟季股长很熟的面子上,才说给你听的。安静点,回去吧,别多管闲事。”
陈武叹了口气,微微点头,继续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