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少他妈威胁我
张丽疼得捂头跺脚,旋即却破涕为笑,开心道:“你没变,小武,你没变!”
张丽把多余的钱塞回来,只留了一百块钱,去校门口的小诊所敷药。
刘涛此时把扳手掏出来,把玩道:“你好像揍了所有人,唯独没揍文梓豪。”
陈武将车开出泥滩,淡淡道:“你跟强哥不也故意装作没看见他吗。”
“确实如此。但我们跟你不一样,你是来帮朋友出气的,而我们,只是来帮你。”
“气什么时候都可以出。”陈武无奈道:“人却不是什么时候都可以得罪。”
“文梓豪,他这么得寸进尺,死追着我不放,我迟早会找机会让文国栋抛弃他们全家,这才叫出气。”
“你倒挺阴险的。”
“如果对付敌人还要挑手段,这世上的正义之士早就被斩尽杀绝了。”
刘涛认可的点点头,突然说:“拐弯,去兰亭路的麻将场。”
“有事儿?”
“嗯。”刘涛阴冷的笑了笑,朝后头挥了下手,示意强子等人跟上。
兰亭路挺近的,没十分钟就开到了。
刘涛却不下车,揣摩着扳手,淡淡道:“武子,你觉得我大哥,罩不罩得住?”
陈武没想到他突然问这个,道:“六哥是我师父,师父不是用来当挡箭牌的,是用来尊重的。”
“意思就是罩不住呗。”刘涛冷笑起来:“不管师父还是大哥,只要你对他没了信心,你迟早都会离开他,因为良禽择木而栖。别跟我谈什么忠义仁孝,这玩意儿,鬼才信。”
“但你知不知道,我大哥从来没有罩不住过。他可以帮你摆平任何事,只是他不喜欢张扬。”
说完,刘涛把扳手伸出去,敲了敲车窗。
强子带着十几人过来,接过扳手,蒙了面,走进了麻将场。
不多时,里面喊打喊杀,尖叫连连。
先是一个板凳砸破了二楼的窗户,接着是一个大活人掉了下来。
他的衬衣被撕打成了条状,地中海变成了群峰迭起。脸上烙着凌乱的巴掌印,恐惧而愤怒的看着追出来的强子。
“我、我是文家驹,我是文国栋文老板的亲哥哥,你、你们他妈反了天了!?”
什么??
陈武愣住了,下意识往低了坐。
刘涛却把他提起来,让他睁大眼睛好好瞧。
只见强子等人冷笑连连,反而打的更狠了,拳脚和扳手一起上,没一会儿就把文家驹打的哭爹喊娘。
强子掂了掂扳手,一下就把文家驹敲晕了过去,这才回到面包车上,扬长而去。
从始至终,没正眼瞧陈武跟刘涛一下,就像不认识。
刘涛拍了拍陈武的肩膀,冷笑道:“懂了吗?”
陈武看着倒在血泊里的文家驹,心情复杂的点点头。
刘涛这样做,即是帮陈武出了口恶气,也是给陈武一个警告。
警告陈武,别看陈继欢、刘国栋这种大佬,去哪儿都威风八面,但,真把刘坤惹毛了,刘坤其实没把任何人放进眼里。
他们本来就是脑袋别裤腰带上的人,就像刘坤那天对文梓豪警告的一样——能让他赚上钱的,都是老板;做不到的,都是草芥。
“你其实不用这么做。”陈武蹙眉道:“六哥是我师父,是带我走出穷苦的恩人,别人再笼络我,我也不会背叛六哥。”
“这样最好了,毕竟,你还有用。有用就是兄弟,呵呵。”刘涛下了车,捡起了强子丢下的血扳手,嬉皮笑脸的扔进车里:“留作纪念吧。”
陈武想都没想,一把扔了出去。
“少特么恶心我。”陈武冷哼道:“我再说一遍,我拜六哥为师,但我没有跟你们混。少拿招揽小弟那套恐吓我,我陈武不吃这套。不爽就把六哥叫回来,我不相信他也会这么对我。那样,也许我真该另谋出路了。”
九比一的合约,连外人都看不下去,陈武却连续两次拒绝了大佬陈继欢的橄榄枝,一心一意跟刘坤办事。
因为陈武是个重感情的人,因为刘坤自己也很讲义气。
要是刘坤也像刘涛这般明压暗迫,陈武不说直接背叛他,但至少也不会再真心帮他办事了。
刘涛皱了皱眉。
就是因为刘坤不赞同对陈武来硬的,所以刘涛才忍不住插手,想打压一下陈武,免得他以后居功自傲。
却没想到,陈武是真的吃软不吃硬,不是装出来的.
“算我错了。”刘涛耸耸肩:“生什么气嘛,我这不也是太欣赏你了,怕你跳槽吗。”
说着,又坐了回来,嬉皮笑脸:“要不带我去姐告街玩玩儿吧,让我也见识见识什么叫一刀穷,一刀富!”
陈武没说什么,他今天本来就准备去姐告街碰碰运气,因为手里那点积蓄,基本上全砸进品花轩了。
来到姐告街,这里依旧热闹非凡,形形色色的人穿梭在档口之间,追寻一夜暴富的奇迹。
陈武挨个看过去,发现今天的原石不仅品相差,而且很少,就像刚被抢劫过一样。
“小武子,你不是开店去了吗,怎么又来赌了?”档口老李咂着烟走过来:“这可不好,你应该学学马爷,生意做的越大,就离赌石越远,懂得何时收山。毕竟,但凡沾上赌字的,都不是长久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