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狗贼
路人都异样的看向陈武,有同情的、有困惑的,但更多是瞧不起的。
陈武僵在原地,紧紧攥着拳头,不知所措。
“咚咚~”
咨询窗口被使劲敲了几下,吓了陈武一跳。
“你凶什么?”六子的脸凑到窗口,阴笑道:“赶着下班去投胎?”
“你!”
“你什么你?”六子掏出五千块钱扔进去,又重重的拍了几下窗口:“你是来工作的,还是来过领导瘾的,我不感兴趣,但我是来看病的,不是来受鸟气!你再给我个脸色试试?”
收费员吓得抖了抖,乖乖的办理了手续。
六子推开陈武,边走边冷哼:“是跟个娘炮似的杵那儿怨天怨地,还是像个男人解决问题?”
陈武攥了攥拳头,毫不犹豫的跟上了六子。
六子带上陈武,从城东驶到城西,开进了一条车水马龙的街区。
“姐告街?”
这条街是全球有名的珠宝贸易口岸,陆地与缅甸接壤,五花八门的玉石产业在这条街上应接不暇,对于梦想入行的陈武来说,简直是圣地。
可是……
“六哥,我们不是去办身份证吗?”
六子下了车,左手拿出烟盒,右手用力一拍,就颠起根烟叼进了嘴里。
“你以为身份证一两天就能办下来?尤其你们这种来历不明的,一个月都难说。在此之前,你不得给你妹张罗医药费?”
陈武惊喜道:“六哥,你肯带我入行了?”
六子咂了口烟,喷云吐雾道:“没想好,先带你玩玩儿。”
虽然已经入夜了,姐告街仍然人流不断,所有人都行色匆匆,眼冒贪婪绿光。
最热闹的当属原石档口,摆满了整条街;
再光鲜富贵的人,都以极其虔诚的态度,心甘情愿的拜倒在貌似一文不值的石堆面前,祈祷暴富。
“砰砰!”旁边突然响起了礼炮声。
陈武好奇的看过去,发现众人簇拥着一个邋里邋遢的中年油腻男,兴奋的喊着:涨了!涨了!
那男人抱着一块饭盆大的水青色原石,等礼炮放完后,趾高气昂的挤开众人离去。
途中撞到到了一个满手金戒指、衣着光鲜的老板。老板非但没置气,反而很客气的把路让开了。
“奇怪吧?知道为什么吗?”六子嗤嗤笑道:“因为他这一刀下去,已经比眼前这位富了。”
“一千块一斤的目乱岗地摊料,开出了一条足水大青龙,还是冰种的,看块头,少说也能开出来一双镯子、两只印章、三块玉佩。这一刀,至少翻了一千倍!”
陈武兴奋的浑身发抖。
“我也要切一刀,骑在李二狗的头顶上!”
六子笑得更诡异了,从公文包拿出一万块钱,塞陈武兜里。
陈武虽然知道六子的钱不好拿,但还是忍不住冲动,拿了钱跑向一个人流稀少的小档口。
六子赶紧拽住他:“马萨厂支的新摊儿,便宜是便宜,但新坑料子难出水,还是赌老坑吧。”
出水是切出翡翠的意思。
陈武也知道一分钱一分货。
可兜里只有一万,贵的他也赌不起啊。
而且,不知为何,陈武总觉得那个小档口,有什么在吸引自己。
陈武走过去,定睛一瞧,诧异的发现有一股紫色的云烟,从石堆中溢出。
“六哥,快看快看!石头成精了!”
六子一把捂住了脸——这小子太丢人了!
难道别人看不见?
陈武咽了咽口水,先行翻找紫烟的源头。
就在此时,六子脸色一变,把脸侧开了,躲什么人似的。
那人却一眼就认出了六子,主动走过来,阴阳怪气道:“呦,这不是六哥吗,又来做慈善了?”
六子忍着抽丫的冲动,同样阴阳怪气:“又来找媳妇儿了,大富?别找了,弟妹最近十赌十输,别人见了她都跟躲瘟神似的,转去马场替你消财解难了,真贤惠。”
“哼,让她败!娶婆娘,就是用来败家的,谁让爷有钱呢。”苟大富轻蔑的瞪着六子。
苟大富人如其名,恨不得把富贵写在脸上——大热天披着貂皮领子、戴着八宝珠子,手里盘玩两颗金核桃,大背头梳的油光油光,满身横肉、满脸粉刺。
两人夹枪带棒的互怼了半天,再加上档口老板的解释,陈武终于听明白了——
六子原本是周边县市有名的混子,后来犯事进去了,被一个神秘老板保释了出来;
六子早年间盗过墓、倒卖过珠宝,眼力非比寻常,老板就是看中这一点,所以保了六子,让他做自己的收藏顾问;偶尔六子也会行驶暴力,帮老板平事,总的来说,已经成为了心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