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出师
“徒弟啊……”沐雪颜看着欧梓逸这张刀刻般俊美的脸,有一瞬的慌神,她仿佛看到了当年的方桦,却被欧梓逸这无节操的撒娇卖萌雷的外焦里嫩,想起混小子的梦话觉得好笑,故意拉长音逗他。
“哎哎,徒儿在呢,在呢,师父您老人家有何吩咐?”欧梓逸很不要脸的握着赤阎刃拱手作揖,带着一脸谄媚的笑。
“大黄是谁?嗯?”沐雪颜好笑的看着欧梓逸因她的问话突然僵住的身子,弹了弹衣袖上本就不存在的灰尘。
“啊!师父您放心,徒儿我一定非常小心谨慎,绝对不会伤了您的宝贝药材,师父,您老人家连日给徒儿打造兵器想是很疲惫了,您好好休息吧,徒儿这就晒药去啦,回见咧,师父”欧梓逸一口气说完,转身就跑,险些撞到洞口的石壁,当他听到大黄两字时如遭雷劈,他想起来稀里糊涂的时候把沐雪颜当成他以前养的大黄狗的事了,可千万不能让老妖精知道,不然指不定又怎么整他,还是快点溜之大吉。
“唉……徒大不中留了,想媳妇啦……呵呵呵...”沐雪颜看着欧梓逸灰溜溜的背影,摇头苦笑。
欧梓逸一路小跑出山洞,运起轻功飞向山顶“靠,吓死小爷了”
沐雪颜觉得时机已成熟,便教给欧梓逸“遗忘”之功法,叫他忘记以前所有的武功,为的是他能不受任何影响的学到“落刃诀”的精髓。落刃诀是沐雪颜配合赤阎刃结合她所会所有内外心法的精髓,自创的一套可成长型功法。
日子在欧梓逸耍贱卖萌下过得飞快。
要说欧梓逸也是个奇才,用了两年多的时间,将沐雪颜传授给他的几门心法皆练到上乘,只差一个契机便可圆满。
这日,沐雪颜告诉欧梓逸他可以下山了,同时意味着他出师了。
寒月山顶一棵足有一丈高的垂丝海棠树下,沐雪颜与欧梓逸师徒二人相视而立。风过花落,离别在即,平日里时常拌嘴的一老一小,此时都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如鲠在喉。
“师父,徒儿……”欧梓逸欲言又止,拜沐雪颜为师的这四年,他由最初的反抗,到妥协,到心甘情愿,到真心佩服感激,现在更多的是不舍。他从记事起,就过着东躲西藏、颠沛流离的生活,从不知亲人、家为何物,而他的师父沐雪颜却给了他潜意识里对温暖的亲情,家人的渴望,这几年,她像一个严厉的母亲约束着他,又像一位爱的深沉父亲般栽培他,教他道理和行走江湖的技能。虽然他经常有种师父偶尔在透过他看另外一个人的感觉,但他不想多问,他知道师父受过很多苦,他知道师父对他是真心的好,他知道师父不是外界传言中那个心狠手辣的童颜至尊,这就够了,他眼中的师父,是个倔强,善良,容颜绝色的不老顽童。
永远不要从别人的口中去评断一个人的好坏,有些人只有在完全卸下防备后,才会让你看到她善良美好的一面,这时你唯一要做的就是珍惜这份美好,因为她是在和你交心,在你需要她时,她可以为了你不顾自己的性命,并且别无所求。这是沐雪颜带给欧梓逸最大的感悟,即使未来的某一天,当欧梓逸站在世界顶峰时,最感谢的依然还是他的师父沐雪颜。
“年纪轻轻说话都说不明白,你走吧,别给我丢人,记住你师父我的名字-沐雪颜。若是有老家伙敢为难你,就告诉他你师父的名字。没有处理不了的麻烦别来烦我”沐雪颜背过身不再看欧梓逸,不由得黯然神伤,她又要回到无尽的孤寂中了。
“师父,徒儿一定会回来看您的”欧梓逸红着眼眶,不再多言,离开了寒月山。
沐雪颜缓缓回过身,看着欧梓逸渐渐远去的背影,笑了,她此生唯一的徒弟,好像懂得感恩呢,她没看错人,总有一天,他会大放光彩。
不知为何,沐雪颜心中总感觉她很快还会见到她的小徒弟。
再说欧梓逸离开寒月山后,用了半年时间查到了凌栖芸的下落,经过几次暗中“拜访”,发现凌栖芸不知是何原因,竟不记得他与凌霄沫等人,只认定自己是楚啸天的义女,楚季的妻子……
无奈之下,欧梓逸为避免打草惊蛇,只得离开去找凌霄沫,却不想令他看到了他最不愿看到的情景,他怎么也没想到,楚季竟做出了如此丧尽天良之事。这才有了乱葬岗寻尸跪泣一幕。
(欧梓逸的师父沐雪颜快死了,心中略感压抑.....)
“师父,霄沫还有救吗”欧梓逸见给凌霄沫把脉的沐雪颜脸色阴沉,闭目不语,不禁担心的问出声。
“死不了”沐雪颜犹豫片刻答道,又沉思片刻反问欧梓逸“徒弟,这小子是你什么人?对你很重要?”
“是,他对徒弟很重要,非常重要,求师父一定要救他”欧梓逸扑通跪在沐雪颜身前,双目通红,发丝凌乱,一向洁癖的他,衣摆沾染了污秽却不曾留意。
“比你的命还重要?徒弟,我问你,若是救活他,你就得死,你还救吗?”沐雪颜面上毫不动容,心中却哀叹不已,心疼不已,她这个小徒弟最大的弱点就是太过善良,太过重情义,于他今后要走的路而言,不知是福还是祸。
“救,哪怕赴汤蹈火,徒儿也要救他”欧梓逸眸子中的坚定不移,触动了沐雪颜尘封已久的某根心弦,罢了,随他吧。
“好,为师必定为你医好他”沐雪颜下定决心要救凌霄沫的时候,顿觉心中轻松了。方桦,我要来找你了,这么多年了,我们该团聚了。
此时的欧梓逸因为心系凌霄沫的安危,并未注意到沐雪颜所说的是“医好他”而不是单纯的救他一命。也正因为他一时不察,日后为师父的离去愧疚半生。
沐雪颜告诉欧梓逸一个月后去悬崖下的山洞寻她和凌霄沫,在这之前不准他踏入山洞一步,不然后果自负。说完便带着凌霄沫去了山洞。
欧梓逸在醉香亭等了一个月,不敢进山洞,亦不敢离开寒月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