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毒发
安应澜将包裹打开,看到里面是一块玉玺和一封信,遂将信与玉玺交到凌霄沫手中。
凌霄沫仔细查看信中所写,猛然起身,越看越震惊,额角渗出冷汗,他看到了什么……?!字迹确是他父皇无疑,他的字便是他父皇所授。
原来对他一直爱护有加的皇兄竟是敌国奸细之子,而唐菲颜与他的父皇早在他出生没多久便身中慢性剧毒,敌国派来密使吿于他们,只要他们扶持奸细之子继承皇位,便每隔半年送一次延缓毒发的药。如不按他们所言行事,便待他们毒发之时杀了他们儿子凌霄沫,女儿凌栖芸……
凌霄沫身体轻晃了一下后退两步,声音亦微微颤抖,他不敢置信,他一直恨之入骨的女人竟然是他的母后,他认贼为兄二十余年,却将一直护着自己的母后视为眼中钉,何其讽刺“为什么现在告诉我?“
“我因怕你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本不想让你知道此事,奈何前日皇帝在上早朝之时突然进入疯魔状态,斩杀了数名朝中大臣后,挥剑自缢,调查一日一无所获,这半年他们没有送解药,皇帝之死想来是他们一首安排的。我这几日毒发,自觉气数将近,只得叫你来了……“
几人皆回忆起七年前的那场大战。
桦禹国与栖樊国展开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战。
起因是凌霄沫与凌栖芸的姐姐被桦禹国的五皇子抓去凌辱至死。
原本事情真相不会如此快传到栖樊国皇帝,也就是凌霄沫父王的耳中。奈何桦禹国五皇子白景是个能惹事儿却不会藏事的。
在一次两国联谊狩猎赛上,白景仗势欺人,虐打无辜路人,只因那人走路不慎被石头绊倒挡了他的路。凌霄沫看不惯白景嚣张跋扈的行为,遂上前制止。两人因此争吵,白景本就无理,再加上路边百姓的指指点点,一时口无遮拦将栖樊国大公主也就是凌霄沫的姐姐被他凌辱而死的事说了出来。
凌霄沫怒不可遏,与白景厮打起来,厮打过程中失手杀了白景。
桦禹国皇帝白昱闫得知此事愤然离开,两日后向栖樊国下了战书。栖樊国皇帝亦因痛失爱女悲愤至极,十分痛快的接下了战书。
于是这片大陆上便展开了空前绝后的大战“桦栖之战“这一战便是两年……血流成河,尸横遍野,叫人唏嘘。
安应澜便是凌霄沫从此战役中救下的。
两年的战争给两国带来了不可磨灭与无法弥补的巨大伤痛与损失。最终桦禹国虽胜却也残败不堪。
两国交战皆损失惨重,这时便有那妄想坐收渔翁之力的第三者出现了。
就在栖樊国皇帝收拾战后残局心率交瘁之际,栖樊国皇宫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这位不速之客不是别人,正是每半年给他们送延缓毒发的解药之人。
栖樊国皇帝原以为下毒之人是桦禹国白昱闫那老家伙派来的,却未想到竟是一直不被桦栖两大国放在眼里的梅英小国。他也曾想过抓住这个神秘的使者,逼问幕后主事,奈何神秘人武功深不可测,也无从分辨其武功套路与出处。二十几个死士,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败下阵来。
神秘人拿出两颗解药,告于皇帝,让凌霄沫的“哥哥“那个奸细之子继位,并嘱咐不可告知他真相。
于是栖樊国皇帝与皇后商议后制定了一个惊天的计策,称凌霄沫与凌栖芸不是皇后所出,编造谎言告知他们亲生母亲被皇后害死,只有他们的“哥哥“一人为皇后所出。
皇后唐菲颜知道,凌霄沫与其假“哥哥“二人因为不知真相,故感情颇深,便威胁其“哥哥“不当皇帝就杀了他的弟弟妹妹。
不明真相的凌霄沫的“哥哥“为了弟弟妹妹的安全,做了皇帝,最终成为一颗弃子。
“沫儿,栖芸找到了吗?“唐菲颜此刻最担心的就是凌栖芸,她最疼爱的女儿,桦栖之战中突然失踪,不知去向。
“还未找到栖芸,我来之前将山庄交给楚季管理,母……后……“凌霄沫从回忆中清醒过来,无奈的回道,只是艰难的叫出母后二字,还想说些什么,却如鲠在喉。
“沫儿,你什么都不用说,让你恨我本来就是我和你父王的计划,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如今若想控制住局面,保住栖樊国,只有你登基为皇了,你……你愿意吗?你若不愿意,母……我是绝不会勉强你的“唐菲颜亦不比凌霄沫平静多少,虽说她知道一切,计划一切,但是当她听到那声母后,心都要化了,有多少年了,多少年没再听过自己亲生儿子叫自己母后了,往事不堪回首啊。
“母后,我愿意,您安心修养,其他的事都交给儿子来管,您放心,儿子一定保住栖芸国,让栖芸国能再回到父王在世时的盛世。对了,母后,您可曾见过那神秘人的长相?梅英国究竟目的何在?“凌霄沫边说边走向唐菲颜,紧紧握住唐菲颜的手,母亲的手应该是温暖柔软的,而此时却如同寒冰一般冷硬。
凌霄沫仔细观察唐菲颜的气色,这才发觉,她面色憔悴尽显老态,不到五十岁的人,看起来却像七旬老太,已不再是那个曾经陪伴父王驰骋疆场,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女将军了。母子相拥而泣……
五日后,凌霄沫与唐菲颜筹划好一切,凌霄沫登基,国号霄。
凌霄沫登基第一件事便是隐瞒了先皇的真实身份,将他以国君之礼后葬。其后便是大赦天下,重整朝中布局。
半月后,忙得不可开交的凌霄沫接到了安应澜的密信。信中只有六个字,却如炸雷般轰击着他的心脏。“泓铭芯回来了“
凌霄沫看完密信立刻赶往颜庆宫,见了唐菲颜,告知对方,又马不停蹄的赶回昭芸山庄。此时的他有多希望自己会江湖上失传已久的轻功“日行千里“。他的芯儿回来了,天知道他有多么思念她,他终于不用再忍受这相思之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