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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耻

无耻

大内皇宫万分空旷,几片阴云飘过,不多时便吹起了一阵凉风。

那人走在青石铺就的御道上,衣袍随着步子被风吹起。一旁的侍从轻声道:“王爷,大昭的人不可信。此前他们四处传扬我们在镐京暗地派人查探,这些流言已经限制了我们的行动,如今他又说亲自替我们找人,分明就是胁迫。”

那位王爷未曾停步,步子稳健地继续往前走。“我怎会不知这位大昭皇子是不可信的,但他会是将来的大昭皇帝。即便我不信他会替我找到霄琅,但他既知道了霄琅是在大昭境内丢失的,无论他说什么,我们都得信。”

“王爷,太子殿下很聪明,若他还活着,必不会被大昭人轻易发现。”

王爷仰头看了一眼天,轻叹了口气,“若霄琅还活着,纵使不认识我了也好。”

一行人缓步往前走,还未走出宣德门时,只见一个身着轻甲的男子往这边行走,卸了盔,应是大昭的某位将军,年轻气盛,张扬明艳。

滴滴雨水落在石板路上,尘封了尘土。

徐清淮没带伞,他从卫所出来便直奔皇宫来接人,自然不知道今日会下雨。雨势渐渐大了,萧云山从殿里出来,听见身边的内监道:“哟,小侯爷怎么淋着雨呀。”

萧云山忙问:“他淋雨了?”

“可不是吗,奴婢这就叫人去送伞,公子您慢着点——”

话还没说完,萧云山便一把接过了内监手里的伞,没几步就小跑起来。内监一瞧,立刻急了,忙叫身后的小太监追上去,莫要让云山公子摔了。

那边徐清淮见他过来,淋着雨跑了几步迎上来,躲到了人家的伞底。萧云山没停住脚步,撞上了那个胸脯,冰凉冰凉的甲胄。

谁知徐清淮就势将人揽在了怀里,轻笑道:“承淮怎得这样着急?想我了?”

萧云山推开他,稳了心神,“小侯爷。”

小太监跟过来了,又被徐清淮一个眼神吓跑了。

“我是怕小侯爷染上风寒,若是传给我了,我还怎么在皇后面前侍奉。”

“我生病了的话,不来接你不就成了吗?”徐清淮凑近些,问道,“难不成,即使是我生病了,你也想要见我?”

“……不想麻烦我自家的马车罢了,缭云斋的马车可不如小侯爷家的宽敞。”

徐清淮爽朗一笑,接过萧云山手中的伞,“好,承淮若是喜欢,我可以天天来接你。不过……”

“不过什么?”

徐清淮一边牵着萧云山走着,一边道:“现在我除了公务没有别的事情,天天来接你倒是可以,可若日后我娶了妻,你成了家,便不能了。到时候我那辆马车,只能给我的妻子乘坐。”

萧云山冷声道:“小侯爷多虑,我又不会一直赖着。再说,要每日接送我人的是你,是你偏要在皇后面前表现,可怪不得我。”

“……”徐清淮早已习惯了萧云山这样忽冷忽热的态度,热的时候蒙着眼睛在雨天跑过来给他送伞,冷的时候又没好气地对他反唇相讥。不过,他却不在乎,自那天在山上醒来时候一眼看见那个人守在他床前,自那天他亲口吻上那人的唇,他便什么都不在乎了。

徐清淮垂首暗暗一笑,“当然怪不得你,那只能怪我了。我这样讨好你,你却总是堵我的话。若你说一句,你做我的妻,这事不就解决了吗?”

萧云山一顿,“……小侯爷可知道‘厚颜无耻’怎么写?”

徐清淮若有所思,好像真的在认真思索。“我自小没学几,话本看得不少,兵书也没少看,只晓得‘一鼓作气’‘趁胜追击’‘烈女怕缠郎’,想来‘烈男’也是怕的。‘厚颜无耻’我实在是不会写,若承淮肯教我,我必好好学。”

“你……”萧云山无言,到了马车边,刚要上车,只见那只狗爪子又伸了过来,将他扶了上去。

回府以后,徐清淮一进门便看到王卓殊在正屋候着,见人来了立马迎上去。

“清淮!那个秦娘子,我和楚中郎将已经安排好了,就在城外,她不肯进城,除了你,也不肯见任何人。”

徐清淮卸下身上的甲,“他要见我,那我就去见。”

王卓殊有些担忧,“不过你还是当心一些吧,我总觉得有些奇怪。”

徐清淮声音冷淡,“早早来了京城,却迟迟拖着不见,现在倒是愿意见我了,确实有些奇怪。不肯进城,便是京城中有她怕的,却又只肯见我。

“但她既然说了他丈夫是无辜的,那我必然要听一听她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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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夏虫声绝,一行人冒着夜色策马出城。

脚下的草被雨水打湿,伴着夜风发出簌簌的声响。

秦娘子暂住在郊外的一处院落,与普通的农户无异,只不过有几个金吾卫把手,叫她哪里也去不了,但也吃喝不愁。

那女子坐在屋里,点着昏黄的灯,手里握着一个用粗布包裹的东西,见到人了也未起身。“徐将军。”

徐清淮卸了滴水的蓑衣,随意地扫视了一眼屋内的布置,空空荡荡,干净利落,但是终不及秦娘子与魏林在陈州的府邸。

门关上了,屋里便只剩徐清淮、温南与秦娘子三个人。

“本侯今日来此,只是想问问,你身为南绥人,是如何与你夫君相识的。其余的,你有什么想辩驳的尽管说来,本侯洗耳恭听。”

秦娘子擡头看他,笑了一声,“徐将军想知道的真是令人意外。不过,告诉你也无妨。”

徐清淮坐了下来,只听她平静道:“是南绥面具。我与他相识的时候,他还未到任陈州,只是个刚从镐京被下放的年轻人,一腔怨气地在河边扔石头,却一不小心跌了下去。是我救了她,只是那日河流湍急,我家中的下人看见了,将我们捞了上来,他好好地上来了,我却昏迷了。他不顾人阻拦拿下了我的面具,自那以后,我便成了他的妻子。”

她的神情丝毫不见悲哀,带着一丝柔情蜜意,“我只当他是在你们大昭的京城下放来的,在年轻气盛的时候失了意,我是他在陈州唯一的亲人。”

徐清淮道:“所以当初一场大火,他将你赶走,是假的。”

“自然是假的,若不是假的,我也不会来这儿找你。”

徐清淮哼笑一声,了然于心了。“好,那本侯只问你一句,魏林通敌可是事实?”

她神情淡漠,怔了许久才开口。“是真的,若你认定了你们京城中某位大人是逆党的话,那么我夫君确实就是通敌了。”

她咯咯笑出声,“是高穆啊,与我夫君勾结的是高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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