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关于舒雅

我是一个男生，舒雅则是一个女生，我们在同一所专科院校学习。

因为汽车站肯德基餐饮店的开业，冥冥中，将本来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我和舒雅，绑到了一起。

餐厅开业之初，都不相识。而且，有时候我在这里，上完了兼职的钟点班。舒雅来兼职的时候就开始接班，就这样，我们一次次擦肩而过。来往间，互相也就只是作为同事的招呼几句。

偶然的一天，我在总配工作站包汉堡，舒雅在柜台工作站卖产品。瞧见有很多葡式蛋挞快要到废弃的时间了，于是，我在总配工作站急忙喊舒雅，告诉她情况，意思是让她尽快优先向顾客建议似的把蛋挞卖出去。

舒雅回应道：收到，但是你能笑着对我说吗？于是，我笑了一下。

舒雅笑着说：真难看，不过，我还是会帮你卖掉它们的！

之后，葡式蛋挞供不应求！

至此，我打开了心扉，话匣子便对准了舒雅。没事有事的总是问起，舒雅今天在做什么？舒雅怎么没来上班？舒雅不来上班，没劲啊！

向顾客销售原味鸡时，舒雅，总是跟顾客说，来一块原味鸡吧？此时的我在后厨听到总是笑，接着后厨的所有人都不明所以然的笑。下班后，舒雅很怒气的对着我。就这样，不知不觉中，随着时间悠悠走过，我们慢慢地慢慢地熟悉了。我在餐厅兼职完，回学校时，往往没有电动车，要不骑着公共自行车，要不骑着从波波那儿借来的自行车，很累的，不过也是蛮减肥的。

而当我和舒雅，分属不同的工作站时，一起忙完打烊工作后下班了，舒雅就会骑着她的电动车，带着我一同回校。在回校的路上，舒雅带着我，我呢？常常想抱住舒雅的后背，防止摔下车来，结果都是鼓起了勇气时，也到了学校了。而舒雅，也常常抱怨，人家都是男生骑车主动带女生的，为什么到你这儿，就变成了我一个女生带着你啊？我嬉皮笑脸的说，你可以不把我当作男生啊！

舒雅就是开朗活泼，如同汉子一般的落落大方。

谈笑之间，过去不少时日，餐厅里的所有人都认为我们很适合。于是，我想可能要请宿舍的室友们吃饭了，因为我要向舒雅告白，在第一次朦朦胧胧的时候。

可是我脑子抽筋，偏偏开个玩笑，做了一件大蠢事儿。

偶然有空，于学校约舒雅一起去逛操场，她通过我的邀约特别打扮了一番。然后，我们就去逛了，而我此时脑子抽筋了，偏偏把我的好哥们儿波波也叫来操场，然后指着舒雅对他说，这就是我跟你介绍的女生，她还没有男朋友呢，你觉得怎么样？还没等波波说话，舒雅就发怒了：“小蒲扇，你这你这什么意思？觉得我没人要了是吧？”然后气冲冲的离开了操场。

之后，我和舒雅的关系就陌生了，她说我伤到她的自尊了。

再之后，圣诞节，我买了hellokitty棒棒糖，送给她，没想到再次撞枪口上了，她喜欢吃甜食，但不喜欢hellokitty，把我怒骂了一顿。

餐厅里的小伙伴们也总是拿我们开玩笑，搞得我们都不好意思。

餐厅的人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而排班经理勇哥也是，会创造机会，把我和舒雅安排在一起搭班。在这其中，我和舒雅，常常因为一些标准性操作争的面红耳赤。

后来，我用自己的工资买了辆二手电动车，而舒雅，昔日的电动车溃败不成。于是，舒雅上下班便成了问题，尤其是晚上，从车站到学校好远好远，过了8点30分就没了公交车，骑公共自行车，下雨天不好搞，打车吧，费钱。此时，我感觉，第二次机会来了，我主动要求每天在舒雅下班时来接她回去，她欣然答应了。我还是处于贪玩和迷茫的年纪，控制不住对她占有的欲望，向她第二次告白。她觉得我似乎很有预谋，直接跳车，坚决的拒绝了。

最终，我妥协，做简单的朋友。

时过境迁，才明白，第二次拒绝是因为，舒雅喜欢上了另外一个男生。

我，恰好没有那个男生长得好看。

但，我依然接着舒雅上下班，这时换成了我载着她，过程中间，也觉得没意思，没什么固然利益，得不到人得不到心的，为何还要坚持这样？

但是，当那个下班的时间点来了后，一切胡思乱想就全部烟消云散，只为她的安全考虑，去餐厅里，载她返校。

某日，舒雅拉着顾客做会员很不顺利，心情很不好，几次朝我发火。我没有切身体会，怼了几句，我们陷入了争吵不休的劫数里。当天晚上，于人生，第一次在夜晚骑着电动车载着舒雅从餐厅回到学校，哄着她释放掉不开心的心情，这也是我的人生第一次骑车载女生哦，之前幻想的是如果骑脚踏自行车载着女生，就像青春类电影里演绎的那样，是不是更浪漫？事实上，幻想只是幻想了。

这其中，本能性最开心的还是下雨天，舒雅抱着我的后背，俩人套在一个雨衣中，那种贴着衣服的温度，很暖很温柔。记得某一次，接驳舒雅下班，去的时候没有下雨，出门时也没有下雨，在半路上，下起了雨，我披上雨衣，舒雅在后面扶着我打伞，糟糕的是，快到学校时，电动车没电了，于是，将车子停在路边，打伞送舒雅回学校，防止她被雨水淋到，搂着她尽量往伞里面靠近，舒雅娇嗔着埋怨我占她便宜了，哈哈哈！

就感觉那条路，载着青春期的我们，那么远，那时，又是那么近。

无论我的岗位排班，是在总配工作站还是在值班经理。舒雅她基本都在柜台，我们总是因为那几种产品争吵个不休，她向我寻求的帮助，我也无暇顾及。我们一起上下班，一起别的肯德基门店吃东西，一起尝试新产品等等。每次周盘库存的时候，轮到她在柜台打烊，我都会去帮她把半成品备齐，而对于别人，我却懒得问。也增加了餐厅里很多的开心笑话。

朝夕之间，一天已过。某日，因为缺乏耐心，支配舒雅一会去总配工作站，一会去侧门柜台工作站，一会儿说她做汉堡太慢，一会儿又说她没响应顾客，使得舒雅难为的哭了。真是后悔，竟然把自己喜欢的女生弄哭了！

我和舒雅，自从来到了这个餐厅。我们就爱上了这个店，这也是我们曾经想过的将来缩影，青春、热情、温暖的小店。每次在舒雅要晚班打烊时，我做的是餐厅运营管理的事情，比舒雅的工作难的多，重要的多，但我都会放下，去帮舒雅补货及打打下手。一日两日，不算什么，长久以来，一直如此，舒雅有些心动了，她开始觉得这个男生还是蛮好的。

一起去吃夜宵，舒雅要请客。我，表示拒绝。我慷慨的说，我的工资比你高，没事儿，我来请。舒雅笑着，去找合适的座位坐下。我点了很多东西，其他肯德基门店的收银员刘哥送了一个玩偶，我端着送给了舒雅。很明白的跟舒雅说，我会早于你离开我们的门店，至于将来，不知何处何时见，看到玩偶，就想起我吧。舒雅，似有心事的默不作声，吃着甜甜的红豆派。

汽车站肯德基餐厅里很多人都喜欢开玩笑，尤其是拿我和舒雅，逗我们玩。而舒雅和我同爱看腐剧，同喜欢甜食，我常常在舒雅未喝完雪顶咖啡时，抢过来喝上几口，嬉皮笑脸的对她说，融合一下荷尔蒙，促进身体成长。舒雅，一如往前的怒目，片刻后，接过杯子，继续喝起来。

平时，舒雅不太喜欢打扮自己，总是素颜上班，我就说了，你怎么不化妆啊？化妆起来很好看，尤其是口红抹得好极了。自那后，神奇的事情发生了，舒雅的柜子里就多了支口红笔，也越来越吸引人。

在一个下雨的晚上，我第三次向舒雅表露心迹，那是在接她下班的路上。

她靠着我的肩膀说了三个字，不可以。

当年的植树节那天，我在餐厅里见到了在qq上对我告白的小姑娘玲玲妹，是我曾经当班时的顾客啊，也是发传单认识的那个学妹了。。我们竟然有过好几次巧合的碰面。这一次见面，算是正式认识，她问我考虑如何？我说，不行。她伤心的跑了，罪孽啊！其次，在我个人独自出去游玩扬州城时，也着实伤害了玲玲妹。当我在朋友圈说到了扬州时，她看到了，在微信上巴望着求着与我同行，直截了当地发语音说，她想要做我的女朋友，想要与我一起游玩扬州城，慢悠悠的走过东关街，哪怕只是一天也可以。但，高冷的我，以开玩笑的态度，决绝的，拒绝了她。之后，我说要在4月24日去参加徒步毅行活动，她听到了之后，推脱了家人的事情，放弃了生病治疗，通过各个渠道去找组委会报了名，并且，动用“关系”，打破规则，跟我分在了一个组别。这一点，令我觉得，关系够硬，有点佩服。

后来的后来，我还是拒绝了她。

相对来说，玲玲妹的性格豪爽，大大咧咧，且家境优越，98年出生的女孩子。从了玲玲妹吧，能够少奋斗几十年！为何会拒绝呢？因为我自卑、胆怯、长得丑，被经历的现实活活的鞭笞，除了人品，一无所有，自知之明，是配不上她的。而玲玲妹继续坚持着，希望能够打动我，常常到餐厅里，点上一杯萌泡泡牛奶，坐在餐厅里，观看我值班管理中来回奔跑的样子，并在微信上对我评头论足，等待。看她的执着，我也顺其自然，一直晾着。一而再地打伤了她的自尊心，直到我从餐厅离职去往基层，玲玲妹也没有等到我的欣然答应。后来，彼此在微信上互相道别，删除联系方式。将这段曾经的交集，停留在彼此的青春里。

餐厅经理跟我说，跟你接触久了，也没看出来你是有多么高傲吗？怎么他们都说你很傲气。我回答着，接触久了？人生本过客，有多少人能停留不走，有多少人能长久接触？当我说出，从来没有去过ktv时，老大和另外一个小伙子（阎家骏）笑了，他们都觉得不可思议，半信半疑着说我爱学习，所以没有去过酒吧、夜总会、ktv等娱乐场所了。就事实来说，确实，我没有去过。进货的过程中，与他们交流很多，他们问我在这个年纪有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事？我一脸茫然，不懂啊！没有人带，没有人教，没有恋爱经历，男女之事？什么事？决定回去百度一下。

餐厅经理接着说，你作为留守儿童，父母不在身边管教，还能这么优秀，是怎么做到的？我笑笑，是啊，这么多年，我不犯法不做违背道德之事，不叛逆，很懂事听话，是怎么做到的？？

接着，餐厅经理跟我强调：什么事情不能总是让别人提着你走，你总是不主动学习理论知识，不懂得标准操作，不主动融入每个人，不主动带动工作气氛，你总是被动性，这样的话你还如何去管理一个餐厅？你需要主动去向上爬。你不够对餐厅热情，对工作不够激情，而且内部各门店生意紧张需要调配人手时，你要无条件服从，你爱餐厅，餐厅才会爱你。比你牛逼的人多得是，比你有文化的人多得是，为什么选择你呢？还是看你挺不错的；给了你这个机会，你要学会珍惜，学会努力进取！你不要再一味地执行，你要会思考，学管理，将层次定位高一点，跟员工可以打成一片，但不要关系过近，严格要求自己，等等。

餐厅的活动经费批复下来了，而我也即将离开了，有些失落。在车站肯德基门店，由我值班最后一个晚班时，恰好是舒雅也在，林妹妹也在，后来又来了文哥。于是，我提议，下班后一起去吃花甲——“男人战斗机”。舒雅露出笑容很开心，我，则更开心，不巧的是，餐厅的设备出了问题，于是舒雅在餐厅等待着，并帮助着，这一幕，林妹妹拍了9秒的视频。后来，设备搞好后，他们二人先行，我则载着舒雅，一起去了何记花甲店。

在花甲店里，我说，刘备三顾茅庐终于把诸葛亮请回去了；而我努力达成你想的样子也没把你感动到身边，我做的不够呀。文哥林妹妹，在旁边呵呵的笑着。我继续说，既然如此，不会勉强的，顺其自然吧。舒雅说，我会记住你的生日的。如此，岔开了话题。

吃完花甲后，我倒数第二次地载着舒雅回到了学校。分别时，有些依依不舍，却也离开，舒雅隔着空气对我说，谢谢你！

回去的路上，我明白了既然难成，就在一个受伤的开始有个美好的结尾，使得舒雅能够在多年后回忆时，感到幸福，曾经也有个对她很好的男生在她的旅途中出现，并带给她很多快乐。如此想着，心中开阔多了。

我与她缺少沟通，我总自以为是的理解她的表情与神态与意思，嘴中喊着为她着想，却从来没有考虑过她的感受；从来没有问过她是如何想。尾声渐渐到来，离开的人总要离开，未离开的人还在踌躇着，还有一群未知的人在赴汤蹈火的来。

在年龄上，舒雅较之于我，大了2岁左右，争吵过无数次，也是相处的融洽。舒雅告诉我她谈恋爱了，要秀一秀。而我，总是给他人各种恋爱建议，扮演知心哥哥，但是，自己就是没谈过恋爱，别人还以为自己是情场老手······呵呵呵，看“太子妃升职记”啦！

我们认识的189天里，我让舒雅哭了三次，流泪了多次，原因大概不是工作，而是在乎的人总伤害自己的心。合照合过三次，有集体、工作、二人餐。一起唱歌有两次，每次她都爱点蔡依林、张惠妹的歌曲，还有那些比较悲伤和孤单的歌曲，而我呢真的就一味儿的吼着：大海，大海啊，大海！

最后，在御湖风景麦动ktv9号b1包厢中，围坐着十几个人，一起嚎叫着。我改了歌风，不再是“大海啊大海”，转变成了老歌曲“给我一杯忘情水啊···汪···汪汪”。大家都心知肚明，却也叹道：人走茶凉，不必期望。

最后的最后，包厢里剩下了仨人。一个滕阿姨，我和舒雅。阿姨唱了一曲黄梅戏后，喊着几声老家伙，抹眼泪，转身，离开，她心心念念的人已经走了十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