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冰释寒王,却恼宸王
出了那森严的大殿,灵月长舒口气,回头看一眼,还没看到那抹辉煌的颜色,倒先看到了离若寒那一身泥水,嘴角略带笑意,“辛苦你了!”对于离若寒,她实在不知为何会到这般。
离若寒只摇头笑,“你没事便是最好的!”
“是啊,她无事,我也无事了!”离若宇慵懒的声音响起,他走到灵月面前,一脸不正经的笑意:“你若出了事,以后我想娶妻可就难了,人家会说我克妻呢!”离若宇其实也不讨厌,此刻看灵月,眼里多了丝探究。
“当时,你不是盼着我出事吗?”灵月看了他一眼,还是忘不了他当时叫人放箭时的表情。
“我是什么人?我是堂堂大明宇王爷哪!”离若宇道,“怎么可以让人威胁本王?”他这话说得有些叫人听起来想笑。
“哼!”灵月哼了声,不理会他,径自出宫。
“不过呢,”离若宇本已经转身,突然又回头来,对灵月道:“虽然不想娶你,但你这朋友还是可以交交的!”道完,他一笑,便离去了。
灵月无奈摇头,对上离若寒的眸子里,有些不自在,便道:“我……”她从来都不会支支吾吾的,此时,却卡了。
离若寒不觉得有丝毫别扭,只是仍笑道:“你也不必怎么放在心上的,我是自己想要去找你的。没有你,我心里空空的。”离若寒与离若宸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人。他的眼里,全是笑意,看不到一丝别的东西。
“哦!”灵月一时间找不到那般镇定了。
“其实,我最怕让你知道我是寒王的身份,找到你,想告诉你,我这王爷,很简单。”离若寒仍是道,“当时在江南,也不是有意瞒你的,我在外面一直就名为寒江雪,独钓寒江雪的那个寒江雪!”离若寒笑着说那句话。
灵月也笑了,“我叫越霖,也叫灵月。有时候,宁可自己是越霖,也不想当灵月。”这话,是四五门子的话,话里有话。
聪明如离若寒又怎么会听不明白,只是仍道:“若你只是越霖,把酒言欢,或也是另一番风景。还是会怀念当日醉心楼上那个只闻酒香不品酒、一掷百两银要我说水二小姐坏话的青衣公子。只是,你若真是越霖,该又有人伤心。”这话,亦是话里含着话,话里套着话,相信她能懂。
微垂眸,有些失神,那般生活,再也回不去了。“若只是越霖,便一叶小舟,随波荡漾。”轻声道,这是她最期望的生活。
离若寒眼里含笑,“你会如愿的。”
抬眼,不想却对上那如寒潭眸子,心中一惊,“宸王!”
离若寒回头,看见离若宸,只微微一愣,复而笑道:“四哥出来了。”
不理会离若寒,眼深深望着灵月,那眼里,波澜不惊。
离若寒见情况不对,忙道:“我才回来,先去看看母后。四哥,你送灵月回去吧!”说完,急急离去。
灵月知离若宸,他的任何神色都不会在眼里流露出来,而这种时候更是不能轻易去惹怒他。灵月只道:“出来了。”淡淡而言,不含丝毫情义。
“嗯!”离若宸应了声,看看灵月,想起刚刚离析所说,“寒儿对他,看样子有些动心。”瞳子缩紧,眉头紧蹙,如刀刻的脸上,棱角更为锋利。他径直走去,不再理会灵月。
风起,灵月也随他而去,只是仍旧不出声。这是她所能做的最大的让步了,离若宸若还是那般,自己也无法了。
宸王府的马车在眼前,离若宸上了车,伸手到灵月面前,眼却不看她。
灵月看了一眼,将手放到那宽厚大手里,登上了马车。
车轮转动起来,前头那人问离若宸:“王爷,去哪?”
离若宸看了灵月一眼,见她不言语,心里气上来。刚刚与离若寒那般,现在为何又这般不情愿起来?
而灵月则想,一路上,你都不曾跟我说过话,我又何必自作多情?
离若宸不看灵月了,只道:“去哪?”这便算是他的退让了。
“回家!”灵月抛了两个字过来,再不肯多说一个字。
车内寒意顿生。
车慢慢走着,吱呀吱呀的声音,却打不破那冷冻的局面。
“怀民,先去水府,再去倚兰阁。”离若宸冷声道。
“王爷,”怀民道,“您不是从来不……”
话还没完,就听到离若宸薄怒的声音:“叫你去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是!”
倚兰阁是京城最大一家青楼,里面莺莺燕燕的,热闹非凡,多数王孙公子都去那里找乐子。倚兰阁里面有几个生得国色天香的花魁,常是惹得不少人为她们争风吃醋打闹的。
此时灵月听离若宸如此说,当下冷了脸,只喊道:“停车!”说着,便向车外走去。
怀民是知道自家主子与灵月这段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当听到灵月这般时,只当她生气,也不停车。
“你要干什么?”离若宸真气了,这灵月性子也太大了,她与离若寒说说笑笑的,自己都未曾怪她,她现在反倒先拿起脾气了。说着时,心里略有些酸意。
“去水家与去倚兰阁不同路,还是别误了王爷才好!”灵月冷笑着道。
灵月声音不大,但外面的怀民听到暗暗替灵月捏了一把冷汗。
只听到离若宸的声音:“误了那么多,也不差这一回!”
怀民听了,心里急呼:我的个亲爷,您这不是往那火上浇油吗?水二小姐那般傲气,你也就退一步啊!
怀民想得是好,可灵月哪会理会离若宸这些个,只冷笑:“原来竟是我拌着你了,只请王爷从此撂开手,再不相干!”又听着怀民仍在赶着车,便喝了起来:“还不停车?”说那时,便推开车门要跳下去。
直唬得怀民停下车,急忙道:“二小姐,可跳不得啊!”他伸手拦着灵月,眼瞟到离若宸,只见离若宸脸上一片铁青。
“没想到水二小姐也会使那些个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离若宸哼了一声,看向灵月,若她真是那般人,自己倒看错了她了。
灵月愣了一下,不语,默默坐回车内。离若宸的话,正字字打在她的心上。依她的性子,断不会有这等行径来的,就算往日生气,也不会有多激烈的举动。可今日,轻叹息,“终不过是个凡尘女子!”再自视清高,再自命不凡,终抵不过凡尘女子那些手段。轻撩起帘子,春光正好。
离若宸见自己伤了灵月的心,也不好过,又见她撩起车帘,听她那句话,心不知何处痛了起来。只觉阳光刺痛眼,微闭,只道:“放下帘来。”
灵月依言,放下帘。只看离若宸一眼,便别过头去了。
那边离若宸虽是闭上了眼,可灵月的一举一动全知晓,淡淡道:“你若只单纯的生气,也叫我无甚急的。只怕你这般不恼不怒的。”她这是为何,这般气恼?话停时,听不到灵月的声音,睁眼看着身边的人,见她似乎已经忘记了刚刚的不快,便又道:“心里若还不痛快,便再骂几句。”其实,他心里本来是不痛快的,只是不好怎么说出来,便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