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苍海寻仇(8)
海天行提起笔，又放下，低着头对马丽说：“你为什么非要我这么做？”
马丽道：“你只有这么做才能活下去。”
海天行道：“可是，这样活下去，又有什么意思？”
马丽眼里烟波流动：“不管有没有意思，我都希望你活下去，。”
海天行忽然抬起头，他忽然发现，马丽那张美丽的脸宠瘦了许多，眼窝也陷了下去。海天行的心就象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喃喃道：“你瘦了。”
马丽哭了，哭的没有声音：“你在关心我？”
海天行没有说话，但心里也在发问，我在关心她吗？我为什么要关心她？海天行找不着答案。
不光是海天行，无论是谁也找不着答案，答案就在他的言行中。
马丽又道：“你要真的关心我，就把那剑谱写出来，交给他。”
海天行道：“可是，他有了这剑谱会更加猖狂，他会祸害武林，残害无辜！”
马丽抹把眼泪，道：“他不会的。”
海天行冷冷一笑：“他是杀人的恶魔，你以为你嫁给了他，他就会改过自新了吗？”
马丽道：“我相信我自己，我说他不会，就不会。”
海天行摇摇头，想说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忽然提起笔，写了起来。
马丽一见，笑了：“这就对了，你在这里写，我给你弄吃的去，你那次受伤在我家住了那么长时间，还没吃过我弄的菜呢。”
三天过去了，马丽一直陪着海天行在写“独行剑谱”。海天行写累了，马丽为他捶捶肩，海天行写饿了，马丽给他弄吃的。三天的时间，海天行突然觉得有马丽在身边，他的心情非常舒畅。马丽也不在哭哭啼啼，又似以前那么活泼，那么玩皮，逗得海天行好不开心。海天行真想一直把剑谱写下去，写到死。
可是，那剑谱并没有那么长，现在就已到了收笔的时候。
海天行放下笔，吹干纸上的墨迹，但却不肯将纸放下。他知道，这剑谱一旦被马丽拿走，就意味着他再也不能和马丽在一起过这么快乐的日子了。
马丽盯着海天行，好象看出了他的心思，轻声道：“你舍不得我？”
海天行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马丽突然紧紧抓住海天行的手，眼里涌出了泪：“你终于点头了，你终于敢向我表白了！你可知，等这一天我等了多久？我不嫁给吕明，我在花船上受辱，宁死不接客，都是为了等你向我表白的这一天。可是，这一天来的也太迟了。”
海天行也紧紧握着马丽的手，眼里也湿润了。
是的，这一天来的太迟了，如果早一点，也许马丽就不会答应嫁给“七星帮主”了。他紧紧握着马丽的手，他知道，这双手他只有在这一刻才能握，也只能握这一次，这一次过后，她就要嫁给“七星帮主”了，他为自己感到悲哀，为自己没能很好地把握住机会而悲哀。
马丽突然说话了，声音是那么温柔：“你看，我们都这么熟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那次在我家，我爹问你你就是不说，这次你该对我说了吧？”
海天行松开手，道：“其实我早该对你说了，可是，现在我又不想说了，说和不说没有什么两样，都没有意义。”
马丽猛地转到海天行跟前，一头扑到海天行怀里：“不，我就要你说，我要永远记住你，把你记在心里。”
海天行顿觉血往上涌，心也跳个停。他从来没有感受过一个女孩子扑到怀里的滋味，现在他感受到了，那种感受就象他第一次使剑一样愉快。
海天行紧紧拥着马丽，喃喃道：“我叫海天行，但我不是让你记住我，而是让你忘掉我，因为你马上就要成为别人的女人。”
马丽突然从海天行怀里跳出来：“我不许你这么说，我不管嫁给谁，心里只有你一样，只有你一个！”马丽的脸涨得很红，眼睛也睁得很大，看上去非常怕人。
海天行不知道马丽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但他还是为马丽的这种变化而感动。
马丽把海天行写好的剑谱整理好，说：“好了，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吃完了，我就去找他，让他放你走。”说完，转身出了屋。
海天行想叫住马丽，但抬了抬手，又放下了。他知道，他是叫不住马丽的，即使是叫住，也只能叫住一时，叫不住一世，她马上就是别人的女人了。
二十七、忠义酒鬼
一桌丰盛的饭菜摆在海天行面前，他却一点也不想吃。不知为什么，他只想喝酒，只有酒才对他现在的胃口。
海天行一捋长发，道：“我想喝酒。”
马丽站起来：“喝什么酒？我陪你。”
海天行道：“喝‘闷倒驴’，如果没有，随便什么酒都行，但劲头要大。”
马丽没有说话，转身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有人送来一大坛酒，是上等的独流，刚从烧锅里灌的。
海天行也不说话，抄起酒坛就痛饮了一大口。酒很辣，流到肚里火烧火燎，但海天行却觉得很爽，很过瘾。因为他的心里有苦水，酒辣能把苦水中和。
马丽看着海天行，眼里闪着莹光，她突然抢过海天行手中的酒坛，倒了满满一碗，也一饮而进。
马丽放下酒碗，身子瘫软在椅子上，流着眼泪道：“我真想喝醉，醉得人事不醒，可是我不能，我还有事要做。”
海天行又抓住酒坛，咕咚咕咚喝起酒来。
马丽突然起身按住海天行抓着的酒坛：“不要光喝酒，菜还是要吃的，这些菜可都是我亲手为你做的。”说完，抹把眼泪跑出了屋子。
海天行抓着酒坛，呆呆地望着桌子上的菜，喃喃道：“我要吃，我为什么不吃？”说着，便坐下来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海天行吃着吃着，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儿，肚子里一会儿象火烧一样灼热，一会儿又象冰冻一样奇寒，紧接着，五脏六腹就象拧成了花儿，皮肉筋骨也针扎一样疼。海天行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一头栽倒在桌子上，七窍顿时涌出了股股黑血……
海天行刚刚倒下，“七星帮主”就走了进来。他看看那本已经写好的“独行剑谱”，又看了看海天行，然后仰天大笑：“海天行啊海天行，你毒发身亡的可真是时候，这就叫天意，省得我动手了。”笑罢，冲门外一声大喊：“来人，把这死猪扔海里去！”
“七星帮主”话音刚落，老酒鬼冷无血满嘴喷着酒气晃了进来：“把这活交给我吧，在把他扔到海里之前，我还要和他喝上几碗。”
“七星帮主”一笑：“你要和一个死人喝酒？”
冷无血道：“正因为他是一个死人，我才要和他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