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鹰羽血榜
忙完,皇太工颠颠地跑到龙飞身边,刚想坐下,旁边白影一闪,趴下了一只幽月,幽月抬眼瞥了皇太工一眼,下巴往龙飞膝盖上一放,眯着眼装睡去了。
皇太工摸摸鼻子,转到另一边坐下,面向龙飞,一脸的激动:
“龙大哥你知道你刚打败的那是谁么?”
龙飞一抬头,看看皇太工:
“他不是报名了么?不是蛇剑郎君古道西么?”
皇太工拍了自己腮帮子一巴掌:
“你看我这嘴!我是说龙大哥你知道这个蛇剑郎君是什么人吗?”
龙飞摇头。
皇太工兴奋道:
“这个蛇剑郎君行走江湖至少二十年了,为人亦正亦邪,说他是好人吧,他也杀了不少正派的人物;说他是坏人吧,他也做了不少好事,总而言之便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二十多年来惹下的仇家可谓数不胜数,直到现在仍旧屹立不倒,在北地这也算响当当的一号人物了,只是连我也没想到,他竟然还跟鹰羽楼有勾结,龙大哥为啥不趁机问问他鹰羽楼的事儿?”
龙飞摇头:
“看这个蛇剑郎君的谈吐,颇有一点宁折不弯的气度在,问了也是白问。本来我就没想生死相见,问了反而显得咱目的不单纯了,再说了,他若是想说能说,临走时自然会提几句,不想说,咱就是严刑拷打,以你对这个蛇剑郎君的了解,有用么?”
皇太工一竖大拇指:
“还是龙大哥想得远,佩服佩服。”
龙飞忽然想起一事,问道:
“这个古道西提到了鹰羽榜,皇兄弟知道这是什么吗?”
皇太工面容一黯,叹道:
“知道。”
皇太工想了想,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言辞,咳嗽一声后道:
“在凤栖城,就是现在咱们小皇帝在的那个都城,霞门,也就是西门外南边一点有一块高五丈宽三丈的血红石碑,我小时候见过,这石碑光滑如镜通红如血,刀剑斧凿难伤,八匹马都拉不动,谁也不知道这下面的土里还埋着多么深一块。
“也不清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以皇帝来说至少四代以前了,皇族、城尹、府尹等人再发什么杀人、抄家的谕令便贴在这血碑上,久而久之便有人叫这石碑作血杀石。
“然后近五十年来,每年的正月初七,血杀石上便会出现一张白纸红字的‘鹰羽榜’,据我所知,皇族、城卫,甚至凤栖城里以及附近的大小帮会都追查过,但是每次调查或早或晚都得进了死胡同,从未查到过这‘鹰羽榜’从何而来,只能猜到是杀手组织鹰羽楼的作为。
“所谓鹰羽榜,一般是张高一丈五,宽七尺的巨型榜文,上面基本都是在江湖上闯出名堂的江湖豪杰,未必和鹰羽楼有仇,但是只要上榜的人,也就意味着进入了鹰羽楼的目标名单。
“鹰羽榜上往往分三类,其实就是评级,一般分天地人三等,天字级几乎都是一方巨寇,一门的派主,甚至是朝廷军队的领队,天字级一般无具体悬赏金额;地字级不然,从白银万两到百万辆,甚至黄金万两的悬赏都出过,一般都是十几年到几十年来江湖里的好手,哪一个都可谓一等的豪杰,跺跺脚江湖都得颤颤的人物;人字级就更低了,一般都是近几年刚在江湖打响名声的新手,悬赏额从白银一千两到万两,林林总总能列出上百到几百人。
“对绝大多数人来说,鹰羽榜其实就是个巨型的江湖排位榜,意义不大。但据江湖流传,只要上了鹰羽榜的人,便是鹰羽楼有能力暗杀、明杀的人,鹰羽榜一出,换言之就代表鹰羽楼做好了接生意的准备,只要你能付得起钱,也有和鹰羽楼联络的办法,鹰羽楼就能给你完成任务。当然我是没试过,也不知道此传言是否属实。”
龙飞缓缓点头。
皇太工看看龙飞,小心道:
“刚才那个古道西好像说过,龙大哥也上了鹰羽榜?”
龙飞苦笑,伸出三根手指:
“三千两!”
皇太工一抿嘴:
“这定价肯定低了,这蛇剑郎君一回去,我估计龙大哥的悬赏还能翻好几翻!”
龙飞眯眼看了看皇太工:
“你还挺高兴是吧?”
皇太工拍拍龙飞的肩膀,哈哈一笑:
“你刚入江湖就有这待遇,最起码说明这名号是闯出去了,有人一辈子都上不了这鹰羽榜,这闯荡江湖还有啥乐趣?”
龙飞扶额:
“照你这么说,头上顶着个暗杀令还挺值得高兴的呗?你不觉得如芒在背,连睡觉都睡不好啊?”
皇太工摇头:
“龙大哥你想太多了。先不说你刚入江湖得罪的人是否有这个实力和能力去委托鹰羽楼,话说就这三千两也值不当的吧?没个十万两八万两的银子,鹰羽楼人家看得上么?你要是拿着三千两去鹰羽楼跟人家谈生意,还不得被人家乱棍打出来?说实话鹰羽榜这人字级上榜的人物其实就是聊备一格,最起码我闯荡江湖这么多年还没听说个鹰羽楼对哪个地字级的人物出手过呢。”
龙飞一瞪眼:
“照你这么说,鹰羽楼杀了人还得给你报一声么?”
皇太工理直气壮:
“当然不用跟我报了,每年新的鹰羽榜自然会体现。
“上榜的人若是死了,第二年的名字自然就不出现了;但若是鹰羽楼下的手,名字依然在,但是会被墨笔圈起来,换言之既是体现自己的实力,也是一种通知委托人付尾款的手段。在我的印象中,近十年来黑圈仅仅出现在天地两级上,人字级确实没出现过。”
顿了一下后又续道:
“所以我也觉得奇怪,鹰羽楼的人很少主动出手,尤其是对龙大哥这种即使出手也显现不出鹰羽楼实力的对象,不怕龙大哥生气,别的不说,就刚才那个蛇剑郎君,没个万儿八千两的肯定请不动人家,换言之现在鹰羽楼对龙大哥出手,基本就是赔钱的买卖,何苦呢?”
龙飞哭笑不得,脑中却闪过镇北将军皇四奇的面容,犹豫了一下晃晃头,面向皇太工:
“算了,不聊这些了。
“我这伤虽然不重,但是走山路看来多少会有点儿影响,反正咱们也没事儿,不妨就在这里休息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