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37.
贺征手里拿着两份盒饭,走过来牵着她到了一处相对安静有桌子的地方用餐。
两个人都还没有吃晚饭。
夏舒舒以前少有吃这样的盒饭,味道竟然还挺好的。而且还记得她的习惯,不吃蒜和姜,还是喜欢吃的菜。
夏舒舒暗暗地想着,擡头一瞥才发现贺征手腕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块创可贴。
她们一起出去的时候,贺征的手背还是干干净净的。
一番追问才知道,今天的饭菜是贺征自己做的,只是因为心里想着母亲的事情,所以切菜的时候不小心划到了手背。
好在伤口并不严重,只是出了一点血。
夏舒舒还是扒开看了一下,这才放心。两人把饭吃完,收拾干净桌子。夏舒舒决定跟着贺征一起上楼去看看他的妈妈。
电梯很快达到,贺征牵着夏舒舒走到了病房门口。隔着那一块小小的透明玻璃,她们能看见里面躺在床上身影单薄的阿姨。
那双手臂过于干瘦,看得人不禁有些难受。
她们最终还是走了进去,轻手轻脚地关上门,贺征走到床边给母亲掖了掖被子。
夜深了,留在外面不安全。
夏舒舒于是和陈青笠一起坐学长的车回去,夏舒舒也没想到青笠会在这里。上车的时候,两人一起坐在后座,夏舒舒抱着陈青笠的胳膊垂眸不语。
到学校之后,她们和学长告别,时间距离门禁还有一个多小时,于是陈青笠陪她在湖边散心。
夏舒舒情绪有些低落,今天万圣节的氛围本来是欢快而兴奋的。事实上她们在欢乐谷也确实玩得很开心。
可是谁也没想到,在夜幕降临的时候,他们手心会被馈赠下一颗这样苦涩的糖。
“我没有想到,贺征会过得这么辛苦。”
两人在一起后,贺征确实没太提过家里的情况,但也不是隐瞒。
夏舒舒大概知道他家里有人生病住院,只是不太清楚是什么情况。贺征也不想用太沉重的姿态和她讨论这样的话题。
两人都是第一次谈恋爱,在感情处理上都比较青涩笨拙。但贺征为人处事是理性又温柔的一卦。
或许和本身就很好的人在一起,就是会被温柔而尊重地对待的。
所以,在这件事上,夏舒舒也并没有多问。
如今亲眼见到,再联想到小时候那个瘦瘦小小总是懂事而沉默的男生,身边没有亲近的朋友。
总是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可还没来得及和他更熟悉一点,他就转学走了。
大概也和他的父亲脱不了干系。
不过好在恶人自有天收,贺征酗酒过度的父亲在除夕夜的前夕不慎坠入井盖破损的下水道,发现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呼吸。
曾经再多的恨都随着那一场冬夜逐渐开始瓦解。
再之后,她们母子俩终于有了稳定的生活。
男朋友未曾告知过的辛苦时光,夏舒舒独自在心里消化了很久。
明面上,两人之间的关系并未受到影响,彼此之间相处如常。只是夏舒舒往医院跑得勤了些。就这么持续了大半个月,突然有一天,那根绷着的弦,断开了。
陈青笠这段时间课业压力和学术研究都很重,忙到经常是宿舍第一个走最后一个回来。
连孔曼琪都忍不住心疼怎么大一就忙成这样。陈青笠倒是还好,这样的强度在她的接受范围。
不过对于好友的感情状况,陈青笠也不好过多参与。
这天,她难得把最近两门专业结课。路上和周让渠打了个电话,《秋意浓》转组到北宜拍摄后续的分镜。
周让渠刚刚落地北宜,大概能空出两天时间回家一趟。
和哥哥也好久没见了。
陈青笠唇边挂上了未曾注意到的浅笑,脚步一路有些轻闲地回了宿舍。推开门,却罕见地只有舒舒一个人在。
夏舒舒趴在桌子上头埋进手臂,听见宿舍门口传来的动静,擡头往这边看了一眼。
最可怜的兔子也不过如此了。
好红好红的眼眶啊。
“呜呜呜——”
“贺征这个王八蛋,他居然要和我分手!”夏舒舒憋了一路,这会儿到了北宜名号响亮的酒吧,也是两杯酒下肚就憋不住了。
情绪一涌而发,看得出来舒舒大小姐也是气狠了。
喝一口骂一句!
陈青笠没拦着她,在旁边冷着脸动作利落地一杯接一杯给她倒。夏舒舒虽然平时不怎么喝,但酒量还是挺好的。
陈青笠是开车带她过来的,大不了醉了再给人扛回去。
姐妹尽兴最重要。
有什么事,一口气今晚全都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