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二天我醒来去洗脸,阿婆看了我一眼,被吓住了。
我一照镜子,发现眼角下两个很大的黑眼圈,特别明显。
我滴妈呀!那是我人生里第一次出现黑眼圈。
“笑我,昨天晚上做贼去了啊?”阿婆用手捏着我的脸,仔细端详。
“没有”,我艰难的挣脱阿婆的魔爪,“昨晚太热了,睡不着……”
“肯定是平时翻墙爬树,还砸别人家的玻璃,遭报应了!”她用一种幸灾乐祸的语气调侃我。
“……”
不过她怎么知道我砸玻璃的事……
我早饭也没能安心的吃好,满脑子都是昨天晚上,那个眼神,那场梦。
他要是不理我了该怎么办?而且我那么没礼貌,甚至连再见都没说,就离开了。
我不禁悲从中来。
究竟该如何去缓解昨天的尴尬呢?我开始动脑筋。
对了!问他题!我昨天就说要问他题的。
这对我来说可真是太简单了!我随便从书包里抽出一张卷子,闭着眼睛随便乱指一道题,都能信誓旦旦保证,我不会做。
为了拔高我自己的水平,我特意在众多我不会的题里认真筛选了一番。问的题不能太简单,这样显得我很愚笨。但是也不能太难,否则他会觉得我不是诚心的去问他的。
经过几番斟酌,认真比对,我选择了数学卷子上的一道追及问题。
这道题考试考过,老师也讲过,不过我没怎么搞懂。
我深呼吸了几口气,拿着卷子和草稿本往他家跑去。跑到他家门口的时候,我停住了脚步。
多往里面跨一步都需要巨大的勇气。
勇气来源于底气。我对林景生,哪里有什么底气。
我停了很久,想了又想,要不然先回去吧!等我攒足了勇气,再去找他。不然,我害怕他如果不理我,我会又一次落荒而逃。
当我不断说服自己“逃避是有用的!”的时候,我听见他家窗户里传来他的声音,对我说,“进来吧!”
我忐忑的走进去,走过客厅,拐过拐角,到了他的书房。
我想开口说话,却如鲠在喉,难以启齿。
他看到了我抱着卷子和草稿本。
“来问题?”
“……嗯。”
他让我在他旁边坐下,拿过卷子,开始看题干。
最坏的情况没有出现。他没有不理我,没有对我冷眼相向。
“林哥哥,对不起……”我吞了吞嗓子。
可是他却叹了一口气,“没什么对不起的,是我昨天情绪太差。”他看着我的黑眼圈,说,“昨天没睡好?”
“……嗯”
他摸了摸我的头,“那待会儿回去补一觉!”
我知道,那个温和的林景生又回来了。
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起了追击路线,示意我过去看。我定下神,认真的听他逻辑清晰的去分析a是如何追b的。
但是,这样的温和,如果在他知道了我对他……还会存在吗?
他计算完以后,问我听懂了吗。
我说听懂了。
于是他讲题目略做修改,让我自己来算一遍他改过的题。
我也学着他,在草稿本上画出追击路线,a这次没有直接去追b,而是绕了一个弯弯,而b也停顿了一会儿。
我将算好的结果拿给他看。
他眼里难得出现了一丝赞许。“不错,思路很清楚,用的方法也简单,看来是真懂了。”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
本来是该走了。题也问了,歉也道了。但是神使鬼差地,我留了下来,说想在他那里看书。
他没有赶我,只要求我别吵他。
我欣然同意。
我坐在他边上,大气也不敢出。看一会儿书就瞄一眼他。我看见他拿出了一套试卷开始做。
可是他不是大学毕业生吗?为什么还要做卷子?我想问问他,又想起他叫我别吵。
我看着顾城的诗集,恰好看到一首《远和近》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