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眼儿媚
“主子,救命!”
阿莲姑娘正在自己的房里为自己描眉,就看见小兰满身是血、跌跌撞撞地跑进来。
一股子血腥味顿时冲进阿莲的鼻子里,眉画歪了……
“等等,你给我站在门口别动,这味道,你想熏死我啊?!”,阿莲闻到这种让自己作呕的味道,十分不满地呵斥道。
小兰听到阿莲姑娘的话,很主动地向门口退了几步,捂着胳膊上还在向外渗血的伤口,道:“主子,我昨天去外出采买,没想到就被人撸了去,对方说自己是朝云姑娘的侍女平儿,她们说自己手里有主子您的把柄,就藏在群芳居朝云姑娘的房间里。”
“今天,我扮做男子前去群芳居,可还没到朝云姑娘的房间门口,就被郁少的人赶了出来,还被孙妈妈派人,打了一顿。”,说到这,小兰就吐了一口血,而阿莲姑娘刚才又在画眉,不巧又画歪了。
阿莲生气地把那眉笔向台上一摔,快步走到小兰面前,声音急促地问:“你是说,朝云的侍女故意绑了你,然后主动告诉你,她有我的把柄,就在朝云的房间里?!难道你觉得她说这些话,是真的吗?!”
阿莲一听就觉得这话真假,不过也不排除,这个平儿为了报复自己,真的把事实说出来,就是为了让她上钩。
小兰知道阿莲姑娘可能不相信,私下里在自己的伤口附近一拧,鲜血顿时就冒了出来,让阿莲姑娘吓了一大跳。
小兰面色变得苍白,没过一会儿,就瘫倒在地上,却忍不住想要去拉一拉阿莲姑娘的裙摆,继续说道:“主子,我愿以我的性命发誓,这朝云手里,确实有对主子您特别不利的东西。”
小兰看到阿莲的神情,没有什么变化,继续说道:“如果没有东西在,为什么郁少要为了朝云姑娘把房间给包下来,小兰在花魁大赛之前,可从来没有听说过郁少和朝云姑娘有什么密切的关系,难不成这东西和郁少也有关?”
阿莲听到小兰说道郁少,整理头发的手稍微停了一下。
郁少?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听说郁少家里除了一个通房之外,再没有一个女人。虽说这郁少风流了些,可是如果真的能在郁少那当个小妾什么的,也够自己下辈子衣食不愁了,那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对于自己这种青楼女子来说,根本就是个屁。
想到这,阿莲轻轻地把小兰扶起,用手帕为小兰擦了擦脸上的污垢,十分自信地对小兰说道:“你去群芳居或者郁府,把郁少给我约出来,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
小兰领命准备出去,就听到阿莲姑娘说:“你快去把自己洗洗,顺便去看看你的伤,可别去给我在郁少面前丢人。”,说完,阿莲姑娘又开始坐到梳妆台前,去画她的眉。
晌午过去,已经包扎好的小兰回到望春楼来向阿莲姑娘复命。
“主子,那个郁少约您明天晚上去群芳居,朝云姑娘房里一聚。”
阿莲有些好奇,望春楼的姑娘跟男人相会去群芳居?这难道不是个笑话?!还是郁少认为自己与朝云的死,有关系吗?!
这两种想法,自己都不想要,可为了自己以后有个靠山,还是去看看吧。就算出了什么意外,望春楼能不去群芳居讨个说法。
“行,你去告诉郁少,明日我一定盛装赴约。”
挽香阁里,媚娘正和小宁、楼煜他们闲聊着。
晌午刚过,况且快入夏,天气也是有些热,根本就没有人来买东西,媚娘就让小宁他们都歇着了。
“楼煜,你背后的伤,还疼不疼?”,媚娘虽然知道楼煜背后根本就没有伤,却还是要问一问,总得让楼煜长个教训。
“平时没事,就是上药的时候,特别疼,疼的我的都受不了了。”,似乎是回忆起上药时的惨痛回忆,楼煜的脸抽了抽。
“上药的时候会疼?”,媚娘的声音有些上扬。
楼煜小声地回答道:“是啊,可疼了,不过那个妙春堂的坐堂大夫真的是很好看。”
小宁在一旁,有些懵,楼煜,你给我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这么看重人家坐堂大夫的长相?!
妙春堂?
媚娘觉得自己有必要去看一看。
群芳居和望春楼作为洛阳城里,最有名的两家妓院,白天门口车水马龙,夜晚,更是人间天堂。
阿莲姑娘着一身白色的拖地长裙,宽大的衣摆上绣着粉色的花纹,臂上挽迤着丈许来长的烟罗紫轻绡。
芊芊细腰,用一条紫色镶着翡翠织锦腰带系上。乌黑的秀发用一条淡紫色的丝带系起,几丝秀发淘气的垂落双肩,将弹指可破的肌肤衬得更加湛白。
不得不说,阿莲很会利用自己的优势,白衣确实很适合她。
阿莲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走进了群芳居。
窃窃私语声立刻响起:这不是望春楼的头牌阿莲姑娘嘛,怎么跑群芳居了?这朝云姑娘死了,阿莲姑娘可就没有对手了,看来以后只能去望春楼,才能一睹美人芳容了。
这是男人们的。
还有的姑娘们说的就没有那么客气了:什么望春楼头牌,不就是个妓女吗,摆什么架子!难不成这望春楼没人了,要来群芳居抢男人呢?!
阿莲又不是聋子,当然能听见这些人说的话,可是阿莲笑了笑,主动上前,道:“各位群芳居的妹妹,我今天来群芳居是找郁少的,而且是在朝云姑娘的房间。”
说完,阿莲就拖着那一身白色长裙上了楼,留下一众被气的牙疼的群芳居姑娘们。
孙妈妈从暗处看着阿莲说出一番挑衅的话,也只能打了牙往肚子里咽。这郁少对朝云姑娘的态度,自己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可今天竟然能让阿莲进去朝云的房间,足可见,阿莲在郁少心里的位置。
不管这阿莲和郁少有什么关系,在郁少没说讨厌阿莲之前,自己还是不要和她翻脸的好。不过,今天的事,自己可不会忘的。
阿莲上了楼,推开朝云姑娘的房间。
只见朝云姑娘房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
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玉带叠罗衾。殿中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
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凿地为莲,朵朵成五茎莲花的模样,花瓣鲜活玲珑,连花蕊也细腻可辨。赤足踏上也只觉温润,竟是以蓝田暖玉凿成,直如步步生玉莲一般,堪比当年潘玉儿步步金莲之奢靡。
阿莲看着床上躺着的郁少,心里不禁一动。
榻上传来绵长的呼吸声,宽阔的胸膛有规律地起伏,如墨的长发静静流淌在肩边枕侧,刀削似完美的俊容,剑眉微蹙,深邃的眼睛此时紧闭着,俊挺的鼻梁勾勒出完美的侧脸。
“郁少,阿莲来了。”,阿莲看着这俊美的郁少,觉得自己的判断是正确极了。如果能被郁少娶回府,只是当个摆设,自己的下半辈子也是不愁了,如果能够和郁少有个半分情爱,也是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