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 - 规则怪谈,但鱼的记忆 - 歪木三 - 女生言情小说 - 30读书

失败

失败

俞馥紧张地观察着刘伟,生怕他一个愣神,再次被文瑶逼得陷入癫狂。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俞弓珩的血发挥了作用,刘伟尽管在听到问题后身体还是狠狠抽搐了一下,但并没有再不受控制。

“咕嘟。”刘伟使劲儿咽下一口口水,先是深呼吸了一下,然后才颤抖着声线,慢慢讲述起了记忆力发生的一切。

“坤子,就是周忠坤,是我同学兼室友。我俩是参与抽奖,正好抽中了去武庄的火车票,就想着趁假期一起去玩,没想到坐上了这辆死亡列车……”

“我俩原本商量着一直茍到最后,结果中途进来个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得可漂亮的一个女生,坤子和她讲了没两句后,就非说要去排队改签。可我总感觉不对劲儿,我不记得车里原先就有这么漂亮的美女,再加上正常人在听到什么怪谈和规则之后,都是害怕的要死,怎么还会淡定地邀请人一起去玩?所以我好说歹说,才把他劝住了。可是……”

“可是他还是偷偷改了。”文瑶冷声接道。

他记得当时广播在使者审判前,分明提起过——“检测到你已改票换至贝滩站、却未下车,现认定为逃票。”

刘伟脸色煞白地点点头:“对,坤子他知道我不想改,就趁夜里熄灯的时候偷偷去改了。其实他在广播说到熄灯的时候就已经跑回来了,缩在被子里跟缩头乌龟似的,就我对他的了解,肯定是不敢再出去了,所以我也就放心了,一闭眼直接睡了过去。”

“直到听到鸣笛声后我才又醒了过来,那会儿我们屋里只剩下我和坤子了,原本他下铺还有个短头发、穿着红色外套的小姑娘,可是一睁眼就不见了,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薄煜听到这里不由得一愣,他记得自己在贝滩站的鸣笛声响起后,往站台上看的那一眼,站在帽子男身边的分明就是个留着齐耳短发、穿着亮红色外套的一个女生,正是刘伟所说的小姑娘!这么来算,她应该也是当初改签换票的其中一人。

“我看坤子当时还在,就想着他放弃了,你问我答的时候他也能说话,就想着没什么问题。”

“你问我答?”胡椒突然想起什么,“抱歉打断你一下,你还记得当时周忠坤问的是什么问题吗?”

刘伟转头看向问话的胡椒,一秒也没有迟疑,点点头回复道:“记得,他问的是和我一样的问题,‘我有希望活到终点站吗?’”

他在复述完周忠坤的问题后,只见门外的林恩玹、姜宁、冯旭和张红丽四人的脸色都瞬间变得铁青。他们在第一轮你问我答里,都选择问了和刘伟一样的问题,包括周忠坤在内,而广播对他们的问题,无一例外都给予了“当然”的肯定答案。

可是问题是,周忠坤可是在你问我答紧接着的检票环节里死了啊!这算什么“当然”?!

刘伟此时也想到了这里,嘴唇也不由得颤抖了起来,慌忙地又灌了几大口水后,才继续说道:“当时坤子问完就送了一口气,然后转头悄悄告诉我,他其实改签了。我刚听到的时候还以为是他开玩笑呢,结果坤子说,他在黑灯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打消念头了,结果大概一点半那会儿穿白色连衣裙的美女居然主动进到我们包厢里,告诉他说熄灯了还是可以改签的,他当时听完就心动跟着出去了。不出去没发现,走廊里已经排了一堆人了,全都是被说动想改签的,坤子也就跟着改了。”

“那他又是为什么突然决定不下车的?”俞馥忍不住追问。

“坤子也没给我说清,他只是说准备下车的时候,不小心在踏板和站台之间的黑暗里看到了一双手,然后赶紧找借口说忘拿了行李,就跑回来了,躲着一直没出去。”

黑暗里的手?

薄煜第一时间想到了自己在垃圾倾倒口里看到的那双手,不由得一怔,难不成那个也是叛徒?或是说本身就是同一个叛徒?

文瑶也想到了这点,急忙追问:“他有给你说那双手是什么样子的吗?”

刘伟摇摇头:“这倒没有,他就只是说看到了,就吓得跑回来了。”然后继续说道,“坤子记得规则里说改签了就得下,所以一直害怕的要死,直到在你问我答里听到广播说他有希望或到终点站后才敢把事情从头到尾地给我说了一遍。可是他还没说完……”

“就进入检票环节了。”

刘伟在讲到这里时喉咙发紧,身上的汗毛全都紧张到竖立了起来,声线也忍不住哆嗦:“坤子当时怕得要死,我也是突然想起来第一站规则里有说过找不到车票的话就把身份证t紧握在手心里,告诉坤子握住身份证,结果谁知道他还是失败了……”

他在说到这里的时候忍不住低下头,啜泣了两声。众人也都回忆起了黑暗里那声哀鸣——“不,不!我有拿身份证!你们看我拿了身份证的啊!这不是也行吗!”

的确,周忠坤按照了广播的话紧握了身份证,可他也忘了,广播分明在俞弓珩第一轮的问题里回答过,“每一个站点之间的规则互不影响,从列车鸣笛离开的那一刻起,上一站的规则将不再奏效。”

就算他握得再紧,规则也不会生效,身份证也没了用途,而周忠坤的结局也只有逃票与审判。

文瑶的眼底闪过一抹寒厉,他刚想继续追问,就收到了“医者仁心”的俞馥一剂狠狠的眼刀。

文瑶:……

他只好先把话憋进肚子里,让刘伟缓了半晌、直到神色再归为平静的时候,才开口继续问道:“那在使者进到你们包厢里的时候,你有注意到什么吗?比如看到了什么、声音、感觉?又或者你有亲眼看到使者的脸,和周忠坤是怎么被‘审判’的吗?”

刘伟越听脸色越白,到文瑶的话音落下的时候,变得和死人没什么两样。就在俞馥以为他差点又要再呼唤俞弓珩灌一瓶水后,只见他自己硬生生地扛了过来,使劲儿吞了一口口水,颤抖着声音,说道:

“我没有说谎,我是真的什么都没看到……当时的包厢里太黑了,我什么都看不到……而且,我,呼,我也不敢睁眼,我怕万一看到了使者……他,他,他也会把我杀了!”

恐惧和怒气同时聚集在刘伟的心头,他说一会儿停一会儿,努力让自己不再陷入回忆的噩梦,而周围的众人也很贴心,给他留下了喘息的时间,让他慢慢讲述着。

“尽管我并没有看到,但是我清楚地听到了开门的声音,它应该很大,我能感觉到有一个庞然大物在身边……呼,可是除了脚步声之外,我就只能听到坤子的呼叫声了,那么大的怪物,特别安静,就像伏击猎物的毒蛇,根本听不到任何声音!”

薄煜闻言追问道:“你听到他的呼吸声了吗?”

刘伟认真地回忆了一番,也反应过来了当时离自己不到半米距离的是一个连呼吸都没有的怪物!白着脸摇摇头:“没有,什么都没有,除了脚步声,其他什么声音都没有。”

他说完后突然想起什么,连忙补充道:“虽然它没有呼吸声,但是有体温!”

“体温?”秦洛的眉头紧紧皱起,这是他们第一次听到使者竟然还有体温。

“对,有体温!”刘伟使劲儿点了几下脑袋,生怕他们不信,又补充道,“而且它的体温很高,我当时盖着被子,但分明感觉靠着走道半边的身子快被烤熟了,跟架在火上烤似的。”

“那它走了以后呢?还有什么异常吗?”文瑶一边问一边走到周忠坤的床铺前,来回翻动着被子,寻找着什么。

“没了。”刘伟摇了摇头,“我其实在坤子求救之后就想不起来别的了,我知道后面应该有人过来清扫了,但是我当时太害怕了,什么都感觉不到。”

文瑶也能理解他的恐惧,并没有责怪,还在认真观察着24号床铺的每一处。不知道是因为乘务员清扫的干净,还是因为依旧被其他换乘的怪物睡过一次了,床单被罩上都干干净净,找不到任何的古怪之处。

就在他准备收回视线的时候,只见挡板的一处角落上有一粒小小的黑色东西。文瑶伸手摸上去,只见那个黑色的小东西粘在了他的指腹上,东西很小,小到他都以为是挡板上掉的木屑残渣。

“这是什么?”文瑶举起手,对着所有人问。

可是每个视线都顺着看过一遍了,也得不出个答案。

“估计就是个脏灰吧。”张红丽猜测,“这玩意儿你天天收拾家里都到处都是,很普通的。”

文瑶又低头看了一眼那个黑色的小东西,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是拿起一张纸,擦了擦手指,又把纸叠成方块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转头对着刘伟嘱咐道:“走吧,你们屋等会儿会上新乘客,先去五号包厢里安全。”

众人在听到文瑶的安排后都有序地走进了隔壁的包厢里,默契地按照之前的座位坐了下来。刘伟不知道是被使者吓到了,还是太长时间没动了,爬梯子时的双腿都在颤抖,脚在半空中来回荡了半天也踩不到下一个踏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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