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挺直腰板
那些年,心中的怒气一直支撑着她在上官家挺直腰板。
现在徐华和蒋文叶都不见了,张岚才有时间坐下来好好想想这么多年自己的生活,可是越想心就越凉,她最后是赢了,把那两个女人成功的从她的家里赶了出去,可是她得到什么了呢,尤其是最后,上官瑾对待蒋文叶的态度,让张岚至今为止还心有余悸,这些年上官瑾对待蒋文叶的宠爱张岚是看在眼里的,可是最后上官瑾对蒋文叶的狠心她也是亲眼看见的,她想,如果上官瑾能这样子对待蒋文叶,有一天肯定也能同样的对待她,所以上官瑾这个人,她已经再也不报希望了,一个男人,连爱都没有了,还能用什么珍惜你。
上官曦在离婚之后变得有些沉默寡言,行为举止也低调了,从回来开始就一直都陪在张岚身边,张岚最近的情绪低落她是看得出来的,可是却无能为力,她知道张岚的心症在哪里,可是她解不开,这个时候,即便是上官瑾,相信也解不开张岚心里的郁结了。
恒一开业的时候,上官瑾这一天哪里也没去,坐在老宅的沙发上,端着一杯茶慢慢的喝,没有了徐华和蒋文叶,老宅里显得冷清了很多,静的让他有些不习惯,以往即便没有别人,也能听见蒋文叶的声音,现在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如果不仔细的听,连一些佣人的走路声都听不到,还会以为这个家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张岚和上官曦在楼上的房间里,他知道的,只是这段时间,张岚几乎是不出房门的,很多时候连饭都是让佣人端进去,上官瑾不明白张岚这是怎么了,徐华和蒋文叶都已经被自己打发了,她难道不是应该很开心么,而且上官曦也回来了,她怎么还是整天拉着一张脸。
上官曦离婚之前,他已经让上官云处理了那个出手打她的人,听说那家的儿子因为教唆和买凶伤人被拘留了,想必当时去找魏芳是为了疏通关系把孩子弄出来吧,不过不知道上官云如何操作的,最后结果是判刑一年七个月,这样,那家人应该能得到教训了吧,还有崔胜,想到这里上官瑾就头疼,当初和崔家联姻,不过是为了把公司攥在手里,可是上官曦被虐待,公司最后落入上官阙的手里,他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什么好都没捞到。
崔胜在上官曦回家之后亲自登门了一次,十分真诚的给上官曦道歉,连着他那个不省心的老婆孩子都一起过来了,陪着笑脸让上官曦大人有大量的别和他们计较,上官瑾知道崔胜忌惮的是自己手里的一些证据,他没表态,一切都看上官曦的决定,出乎他意料的是,上官曦表示不计较了,但是也不想再看见他们家的任何一个人,上官瑾当时有些吃惊,上官曦这个孩子他还是很了解的,不是那种心胸宽广的人,这些年在家里也算是横行霸道,上官芝和上官阙没少吃她的亏,这个时候她居然不计较了,让他有些意外。
不过上官曦都这样子表态了,他也不好说什么,当时就打发了崔家的人。
上官瑾喝了一口茶,发现有些凉了,就叫了佣人过来,佣人有些心惊胆战的过来给他续茶水,能看的出,佣人一直小心的看着他的脸色。
是啊,大家都知道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他的公司,他差不多半辈子的心血,一天之间,就要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了,上官阙,你好,你好哇。
佣人续了茶之后就离开了,上官瑾脸色有些不好,不过心里安慰自己,并没有到最坏的地步,他刚刚接到通知说蒋文叶去了公司找上官阙,可是上官阙从头到尾都没有现身,上官瑾笑,自己想的果然没错,上官阙和蒋文叶的关系并不好,那么上官阙能倚仗的也就只有上官家,既然这样,以后那么长的日子里,把公司一点点的收回来,这也不是不可能的。
上官瑾已经让人把徐华和蒋文叶住过的房间都整理出来了,徐华的房间还好,并没有怎么样,可是蒋文叶的房间居然搜出来那么多的珠宝首饰,居然还有两个皮箱的现金,可见蒋文叶一直也都在防着他,当时搜出来的时候上官瑾和张岚都过去看了,面对那些财物,上官瑾脸色铁青,张岚倒是还好,徐华能带走的都带走了,你怎么知道她就没有呢。
上官瑾没控制住又骂骂咧咧的说了一些蒋文叶的坏话,张岚就当做没听见,这个人当时是你带进来的,结果怎么样你都得受着。
上官瑾把手里的茶杯放下,起身站在门口,院子里有一颗桃树,是很多年前,孩子们还小的时候一起种的,距今也有几十年了,当时还是孟管家带领着,这些小孩子之间还没有那么深的芥蒂,又加上好奇,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合作,种了这么一棵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二十多年过去了,这棵树只开花不结果,可是开花开的也不好,上官瑾好多次都想着直接砍了得了,这样要死不活的在家里晦气的很,可是很多次都劝自己,还是留着吧,毕竟是这些孩子小时候亲手种的,有意义。
他一辈子,唯一一次心软,也许就是对待这棵桃树,现在他站在门口,屋子里寂静无声,好似就只剩他一个孤家寡人了一样,他难免有些感概,一步错步步错,最后怎么就走到了这步田地。
倪络和姚涛从恒一回来后,倪络就接到了贺轩的电话,那家伙在电话那边扭扭捏捏的姿态,倪络有些受不了:“什么事,你说不说,不说我就挂了。”
贺轩“哎哎哎”的叫,“别挂别挂,有正事和你说呢,是这样的,我今天开始升职了。”她说的有些不好意思,还有些难以启齿的味道。
倪络哦了一下:“好事啊,恭喜。”
贺轩连忙叫:“不是,你听我说完,是我从今天起,就调到了沈东的身边,是他的贴身秘书。”
倪络掏掏耳朵:“是贴身还是贴心?”
贺轩本来就有些不自在,听了倪络的这句调侃更是有些尴尬:“倪络!”
倪络忙打断:“好好好,我知道了,你们马上就快要有奸】情了。”
贺轩气急败坏:“奸情个屁啊。”
倪络笑:“不过我很好奇,这沈东怎么想着把你调到他身边去了呢,难道是想看着你,掌握你的一举一动?”
贺轩没说话,倪络接着说:“不过也挺好,总算是又前进了一大步,对了薪水涨么?”
贺轩顺着回答:“涨啊,肯定涨啊。”
倪络这就放心了:“那我结婚时候的红包你可得给我包的大一些,怎么说我也算差不多半个红娘了。”然后她又问:“沈东那些个红颜知己呢,不见了?”
贺轩点头:“不知道,反正是最近都没看到了,谁知道是不是被他藏到哪里去了。”
两个人又说了说贺轩工作的事,在沈东身边就好多了,毕竟不管怎么说,奸、情这些的放一边不谈,两个人也算得上是旧相识,工作起来要比之前轻松一些。
说了一会有的没有的,倪络就挂了电话,因为婚期的临近,她最近总是莫名其妙的紧张,然后会生出一些恐惧感,不知道算不算得上是婚前的恐慌,姚涛他们两个约好明天去领证,关于领证这件事,倪络是并不太积极的,总觉得一旦那一个小本本到手,似乎自己就被姚涛拿捏的死死的了,她一直都对未来没什么把握,是个典型的悲观主义者,还有一些轻微的被害妄想,心里一直都不踏实。
而对于倪络的这种担心,姚涛直接赏了她一个白眼:“你确定不是我被你拿捏的死死的?”
对于倪络的态度,姚涛多少是有些受伤的,想一想,有多少好姑娘巴不得把名字跟他纠缠到一起,怎么倪络处处都有些嫌弃他呢,姚涛在卫生间里照了照镜子,多帅的一个男人,倪络她是得了白内障么?这么不识货。
倪络坐在床上,原本有些走神的思绪突然想到一个特别严肃的事情,她赶紧慌里慌张的拿出手机看日历,推算着日期,因为她这个人平时比较粗心,干了好多次上班到一半姨妈来拜访的事情,所以为了不再出糗,她每次都会在日历上做备注,现在看一看上个月的日期,算一算,果然,日期推迟了三天了。
倪络觉得后背突然之间就生出了许多细细密密的汗,整个人的温度都高了起来,心里接着一慌,虽然她的月事一向不是特别准,但是只有提前,从来都没有出现过推迟的现象,现在这个样子,她能想到的只有一个可能,而这个可能,是她目前绝对没有计划的。
姚涛还在卫生间里洗刷刷,两个人一会打算出去吃饭,也不知道吃个饭姚涛还要打扮个什么劲,倪络捏着手机心里长了草一样,她不断地安慰自己应该没有那么凑巧,可能就是最近过于焦躁了,所以才导致姨妈半路头晕,影响了到来的时间,可是越是这样子安慰自己,心里越是打鼓,人都是这样,不论什么情况,总是会往最坏的地方琢磨,并且暗自笃定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