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说舞
排练室里，吴昶飙起车速，极尽毒舌之能事，把几个女孩欺负的说不出话来，古小西在旁看着，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拉他过来看排练，“看”其实是次要的，主要是把他介绍给朋友，让他快速的融进自己的圈子，可要再这样下去，他就把人得罪光了。
“对这个舞蹈，你是不是不太满意？”好歹相处了两天，古小西大概能猜出他的心思，便以此为切入点缓和气氛，总不能让他和室友搞得水火不容吧？
“是有点失望。”吴昶点点头，“本以为你会展示点特别的东西，结果是烂大街的媚俗。”
“怎么说话呢！这种热舞很流行的。”刘颖又听不下去了。
吴昶看看她，“流行很多时候就等同于烂大街，别人跳你们也跳，别人穿你们也穿，有样学样真的很有意思吗？”
“照你这么说，我们非得跳段雀之灵，才叫高大上？”曹婷婷也不爱听这些。
“你跳不出来的。”吴昶的嘴巴毒起来，那绝对是跟孔雀胆鹤顶红同一级别的。
“你！”曹婷婷不服气，却也真的不敢跳一段，不是不会，是段位不够。
刘颖阴沉着脸，“你真以为你们这帮新生，能有多高的鉴赏力？”
“我可以负责任的说，他们非常喜欢这种舞蹈，迎新晚会上一跳，他们释放的荷尔蒙能掀翻屋顶，这点毋庸置疑。”吴昶扫她们一眼，“可迎合观众，是从业者该考虑的事。而舞者，应该考虑的则是尽可能的、把舞蹈之美展现出来，至于鉴赏能力，从来不在考虑范围之内。因为美，只要有心就能看的到。”
对于无心之人，又何必在意？
刘颖皱了皱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们要是想赚钱，把这个跳好就足够了。要想再进一步，就请多用点心。”吴昶拍拍屁股站起来，“要还是不懂，我可以打个比方。整天学穿衣打扮，唯恐不够光鲜亮丽的那是女人，一直被模仿的那个才是女神。要做什么，选择权在你们。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看法，算是万千观众中微不足道的一个，所以别和我吵，没有意义。”
“吵完了说没意义，你还要不要脸了？”别人都不说话了，刘颖却还有些不忿。
“其实这些话不是说给你们听的。”吴昶看向古小西，“我要只是一个观众，会非常期待你上台跳这个，可现在一想起刚刚的画面，我就想打人。”
“打我么？”古小西歪着头问他。
吴昶摸摸鼻子，“到时候谁口哨吹的最响就打谁。”
“我换上裤子怎么样？”古小西又问他。
吴昶想了想，“其实幕后英雄更适合你。”
古小西轻轻一笑，“我重新编舞。”
“汪汪汪！”一直闷不吭声的聂晓雪突然闹出动静，“虐待小动物，你们不道德。”
“是缺德！”姚红莲出声附和，“这波狗粮太猛，吃的人猝不及防。”
曹婷婷也是白眼连翻，“关键我们还做了次狗粮发酵剂。”
刘颖却更关心别的，“小西，你真要重新编舞？时间来得及吗？”
“试试看吧，要是来不及，我只能穿条裤子上台了。”古小西看某人一眼，“不然对不起观众。”
“小西，别怪我没提醒你，男人是不能惯的。”曹婷婷也看某人一眼，“这种‘观众’不要也罢。”
古小西抿唇一笑，“你误会了，他那里算观众，顶多就一观者，才不需要在意。”
“小西，我听糊涂了，哪些才是你的‘观众’？”聂晓雪眨巴着眼睛，是真没听明白。
“笨不笨呐！当然是那些将要挨打的人了！”姚红莲戳她额头一下，“人家在变相的秀恩爱，你还跟着瞎起哄，嫌狗粮吃不够是吧？不行，我得把我家那条牵出来，大撒特撒以毒攻毒，不然心里不平衡！颖，也呼叫你家那条！”
“呜呜！”聂晓雪扑到曹婷婷身上，“婷婷姐，我们好可怜，天天被迫吃狗食。”
曹婷婷笑着推她一把，“我更可怜，明明就比你小一个月，都混成姐姐了。”
聂晓雪赖她怀里不起来，“我心理年龄最小嘛。”
气氛终于好了些，吴昶和古小西相视一笑。
刘颖看在眼里，不知怎么地就放下手机，问吴昶，“既然你这么有看法，一定有很好的建议吧？不妨说出来听听，大家讨论一下。”
见其他女孩也看过来，吴昶淡淡一笑，走前两步，身子微躬，手划半弧平伸，“美丽的小姐，能请你跳支舞吗？”
嘴毒的流氓突然变成优雅的绅士，气质骤然转换，使刘颖愣怔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伸手搭上，“当然可以。”
吴昶贴近，揽住她腰，滑进了“舞池”。
他学跳舞是为了伪装，为了刺杀尽善尽美，所以除了民族舞，基本都有专家级的水准，尤以交谊舞造诣最高，可以根据不同的舞伴，跳出与之最契合的感觉，往往一场舞下来，就可以直接去开房了。
可现在跳舞，不是为了猎艳，不是为了刺杀，而是为了秀，那么就要多费点心思。
从快步而起，每隔数步，便转换舞步，将各种双人舞步穿插交错、捏碎糅合，不见丝毫凌乱，反而是行云流水般的自然而然。没有伴奏，但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尖上，敲动让血液加速流淌的节奏。
刘颖是学舞蹈的，这些舞步是基本功，都学过的，可从来没有这么跳过，起初还想和他较一下劲，可后来只能由他带着走了，她想不出更好的步伐，也更喜欢这种踩在云端上的感觉，仿佛这一刻，她成了全世界的中心，被仰望着，向往着，羡慕着……
有那么一瞬，她甚至希望，脚步永远不要停，直接走到永远的尽头。
可惜，这只是个美好的愿望，也只存在于那一瞬间，在她侧靠在他怀中、落下最后一步时消散一空，“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成了小西的男朋友。”
吴昶俯身看着她，温醇一笑，“在她那里，除了耍流氓，其他的都还没来得及做。”
“真的？”刘颖有些不信。
吴昶刚想点头，就听一声炸雷似的厉喝，“你们在做什么？！”
这么多人看着，能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