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背水一战（21）注资
宋桑梓依旧全神贯注地忙于制作“脆灵笼”，所以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可是负责算账的里昂，却将这个局面看得清清楚楚，当即烦闷了起来，朝唐青山甩了个眼神。
“唐，你过来！”
唐青山何等聪敏，光是里昂这么一个眼神，就将里昂呼唤他的理由，猜得七七八八，快步走了过去，说道：“里昂老哥，是营业额排名有什么问题？”
唐青山唯恐自己说的话会被宋桑梓听见，故意将音量压得很低。
里昂白唐青山一眼，嘟囔道：“你小子，真是鬼精。既然你知道我喊你是为了什么，你就自己看吧。”
里昂用手指关节敲了敲平板电脑的屏幕。
唐青山当即探头去看，只扫了福记的排名“21”一眼，就陷入了沉默。
能在帕里斯街头国际美食节挤进前二十名的摊位，都不是等闲之辈，现在福记的准备食材已经几乎见底了，就算乐观估计，也顶多是堪堪挤进前二十名，大概十八、十九的水平，距离前十名，可是还有着相当遥远的距离。
虽然，福记在帕里斯大饭店那边，还有一部分佣金，要等到营业时间结束，所有营业额结算之后，才会被划到福记的账上。但唐青山深知，单凭那一成佣金，不可能帮助福记的营业额排名，实现质的飞跃。
换言之，如果唐青山不去做些什么，无异于坐以待毙，宋桑梓必定不可能顺利地挤进营业额排名前十，并因而取得《魔鬼厨房》踢馆赛的资格。
现在只剩下了最后一个小时，时间有限，能做的事情更加有限。唐青山必须加速思考，才可能在这个最后的关键时刻之中，帮宋桑梓摸索出一条扭转乾坤的道路来。
无数个念头，在唐青山脑中如闪电划过，忽然之间，他像是捕捉到了什么一般，连忙将莱斯利喊到了身边来。
莱斯利一头雾水地看着唐青山，担心着他到底又准备搞什么幺蛾子，唐青山却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莱斯利，现在在福记摊位跟前排队等候的食客，有多少人？”
莱斯利一怔，他没有特地去数过，当然不知，但唐青山既然问了，他就不能回答“不知道”三个字。
“老板，给我五分钟，我会回报给你一个准确的数字。”
唐青山斩钉截铁道：“不，两分钟。数字不用太准确，允许有百分之十的偏差。”说完，唐青山就干脆地按下了手机的计时器。
莱斯利咬了咬牙，不敢抱怨，连忙去了。
唐青山双手叉腰，就在原地等候着莱斯利将结果带回来，活像一尊精雕细琢的活雕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边的太阳也不再那般火辣了。
在计时器的两分钟倒计时即将清零之前，莱斯利及时回到了唐青山身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上气不接下气地汇报道：“老板，大概还有一百三十人左右。人数可以说，非常多！”
说着，莱斯利补充道：“回来的时候，我顺便扫了一眼周围的摊位。现在福记的等候人数数量，可以说是一枝独秀。”
唐青山打了个响指，一双鹰眸在剑眉之下闪着亮光。
“好，好极了。我们还有足够的谈判资本。”
说完这句话，唐青山抬脚就走，完全没有跟莱斯利解释他在想什么、准备做什么的意思。
莱斯利愣了愣神，虽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还是亦步亦趋地跟上了唐青山。
在人山人海之中，唐青山像引领以色列人逃离埃及的摩西一般，双手开拨，将人浪拨开，清出了一条路来，一路迈着大步前行。
看唐青山从人多的地方，一直走到了人少的地方，莱斯利更觉得古怪了。
现在福记的营业额，不足以冲进营业额排行榜前十名，唐青山还跑来这些无人问津、生意寥寥的摊位做什么？难不成这些连自救都做不到的“失败者”，还能够成为帮助福记冲刺营业额排名的救命稻草？
光是想想，都觉得匪夷所思。
可是莱斯利不敢说什么，一来唐青山从来是想定了就要去做，二来唐青山确实鲜少有做不成的事情。
无论出于什么考虑，莱斯利这个秘书，都没有阻止唐青山的理由。
唐青山在越过重重人山人海之后，最终停在了一个令莱斯利怎么想都想不到的摊位跟前。
“吉川主厨，别来无恙？”
唐青山笑着朝摊位中正黑着脸的主事者，打了个招呼。
没错。唐青山带莱斯利去到的摊位，正是岳（gaku）。
先是帕里斯大饭店，再是岳，唐青山今天看来是铁了心，要将帕里斯街头国际美食节中的全部冤家都碰上一次了。
莱斯利禁不住擦了一把额上冷汗。
岳现在生意不算惨淡，但在帕里斯街头国际美食节之中来来往往的密集人流衬托之下，还是难以避免地显得可怜寒酸。
其实他们的出品并不差，否则就算吉川太郎找到的关系再硬，他所监制的布朗尼蛋糕，也断然没办法上到诗诺（shino’s）这家米其林三星餐厅的摊位柜台之中。
吉川太郎不想理会唐青山，但一来他没办法假借太忙打发唐青山，二来碍于理查德再三叮嘱过，要他看在温子仁的面子上，不要再跟唐青山、宋桑梓产生摩擦。因而吉川太郎即便不情不愿，还是干巴巴地回应了唐青山一句。
“唐先生，你找我有事？”
说着，吉川太郎斜了生意红红火火的福记一眼，带着嫉妒和不忿说道：“福记的生意这么红火，唐先生你应该分身乏术才对，怎么还有时间来我们这种排名靠后的小店？”
在几天之前，吉川太郎面对宋桑梓，还能够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嚣张嘴脸。
因为那时候，福记只是一个排名垫底，惨遭末位淘汰的三流摊位，而岳的排名虽然也高不到哪里去，不过六十几名，但也甩出了福记二十名的差距。
问题是，几天过去，来到了帕里斯街头国际美食节营业的最后一天。岳的排名，依旧是六十几名，但福记的排名，已经在前二十名徘徊，倒甩岳四十名的差距了。
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就在短短几天之内形成。试问吉川太郎那本来就不算宽大的心眼之中，哪里能不滋生出怨气？
唐青山直接忽略了吉川太郎的阴阳怪气，径直开口道：“吉川主厨，这次你来帕里斯街头国际美食节，目标排名是多少？”
唐青山这个问题，可真是踩中吉川太郎心中痛处了，他的脸立刻就黑了三分。
尽管吉川太郎没有底气胆量，去指着唐青山鼻子痛骂，但他铁了心，不再回答唐青山哪怕一句话，要用沉默将他逼走。
唐青山当然不是这么好打发的人，非但没有半点离开的意思，反而更加一针见血地问道：“吉川主厨，你之前绞尽脑汁地想让我为你注资开分店，可见你也是个有点野心的人。既然如此，你这次来帕里斯街头国际美食节，目标排名，肯定不至于只有现在这样，不过六十几名，这么难堪。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