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不留遗憾
好在理查德和吉川太郎走得快，否则，他们一定会因为福记摊位的人气之旺盛，而感到心中郁郁。
因为理查德这个帕里斯街头国际美食节组委会主席，和吉川太郎这个gaku主厨所引起的名人效应，在他们二人离开之后达到了鼎盛。因得知帕里斯街头国际美食节中，存在着一个“连竞争对手和美食节主席都忍不住前往排队”的摊位，不少食客慕名而至，都想一窥福记到底有什么魔力。
排队的人、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自然而然令到福记的摊位，变成了帕里斯街头国际美食节中，一道令人意外的风景线。也正因如此，越来越多的人，即便没有看到推特上的消息，也开始注意到福记。
莱斯利欣喜地跟唐青山耳语道：“老板，羊群效应已经形成了。”
唐青山笑着点了点头，虽然没有多言，但也看得出来十足开心。
所谓羊群效应，又叫从众心理，之所以得名如此，是因为羊群本来是散乱无序的组织，但只要选出领头羊，羊群就会纷纷跟随领头羊行动，变得整齐划一起来。这是一个心理学的概念，但被非常普遍地使用在商业之中。
远的不谈，就说近的。像很多网红奶茶店，在开张之初，都会特地雇佣演员，也就是所谓的“托”，前往他们的店铺排队，营造出一种人气旺盛的假象，为的就是借助羊群效应，吸引不明就里的顾客前来排队购买。
找托这件事，唐青山一开始也不是没有考虑过，但他一来了解宋桑梓的性格，知道宋桑梓断然不会同意找托，二来也觉得这有碍于宋桑梓前来帕里斯街头国际美食节历练的目的，故而打消了这个念头。
莱斯利不光是高兴，还有下文。
“老板，看这个阵势，宋小姐今天的营业额应该很有保障了。既然如此，我们那个计划，是不是可以暂停了？”
唐青山瞪大了眼。
莱斯利当即改口：“暂缓，暂缓。等到有必要的时候，我们再启用。”
唐青山咧了咧嘴，说道：“莱斯利，看来你是真的很担心我在老韩心中的形象。怎么，是不是害怕我一无所有了，会连累到你？”
莱斯利一时无言。要说他完全没有这个心思，那就太过违心了，但莱斯利又的的确确，有单纯是站在朋友的角度（不管唐青山会不会这么认为），关心唐青山的意思。
只是莱斯利实在说不出口，自己是将唐青山或多或少当做了一个朋友，所以希望他能够不要冲动行事。
左思右想过后，莱斯利打个哈哈道：“老板，你这样可就伤我的心了。我作为你的秘书，当然希望老板你能够趋吉避祸。但只要是老板你想做的事情，无论结果是吉是凶，我莱斯利，都当仁不让啊。”
这是一个典型的马屁。
唐青山听了，半晌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笑着，继而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莱斯利，你真是个好秘书。”然后就背转身去，继续帮助宋桑梓招待客人。
莱斯利舔了舔嘴唇，心道那计划到底要不要暂缓，你倒是给我一个准话啊！
唐青山冷不丁说道：“不用暗暗发牢骚，就依你所言，计划暂缓吧。”
莱斯利被唐青山这么一吓，心中真是咯噔了一下，忍不住暗暗嘟囔了一句：老板你可不是能够读心的妖怪吧？然后才低声应了一句“好的”，赶忙掏出手机来，写了一封发往m国的邮件。
正如莱斯利所言，在名人效应和羊群效应双重影响之下，今天一整天，福记都是客似云来，宋桑梓根本连喘口气的余裕都没有。也正因如此，即便宋桑梓因为有意冲击营业额排名，而特地多准备了食材，但福记还是在下午三点四十分，就因为“脆灵笼”售罄，而不得不提早结束营业。
在宋桑梓喊出“sold-out（售罄）”这个词的瞬间，她能够清楚地看到，还在排队的食客们，脸上那种失落又不甘的神情。
这种神情，既让宋桑梓感到抱歉，但又让她难以自制地暗自窃喜。
这些食客会失落又不甘，就说明他们对“脆灵笼”充满了好奇和期待。假如他们明天还留在帕里斯，那今天他们没有吃到，明天，他们就可能会为了“脆灵笼”，特地跑来帕里斯街头国际美食节，一尝为快。
这些食客，想必会为宋桑梓明天的开门红，打下坚实的基础吧？
想到这一点，宋桑梓哪里能不暗自窃喜？
果不其然，就在宋桑梓想入非非的时候，就有一个m型秃顶的白人大叔，扯着嗓子朝她说着什么。这个大叔说的并非英语，也不像是f国语。
宋桑梓自然是听不懂的，只能凭一张灿烂笑脸，回应着这个大叔的热切，然后看向一旁的唐青山，用眼神向他求助。
唐青山耸了耸肩，利落地走到了那个大叔跟前，一张嘴，就顺利跟那大叔搭上了腔。
因为唐青山的出现，大叔面露惊喜，似乎是为有人听懂了他的话感到意外，显得更加热络了起来，说起话来噼里啪啦，好像一阵旋风。
唐青山招架起来，游刃有余，两人对话了约莫两分钟后，以双双大笑告终。
白人大叔热切地挥了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也没有带走一份“脆灵笼”，就这么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香榭丽舍大道。
眼见着白人大叔的背影远去，宋桑梓这才从摊位中走出来，抓住唐青山问道：“臭舌头，那个大叔说的是什么语，他是在跟你说什么？”
唐青山斜了宋桑梓一眼，笑道：“那个大叔说的是d国语，刚刚他是在问你，明天福记几点开张，能不能让他优先购买‘脆灵笼’。因为他下午就要坐飞机，从帕里斯赶回d国了。”
d国是有名的工业发达国家，所生产的汽车全球知名。
宋桑梓听罢，喜逐颜开。
“真的，那个大叔真的是这么问的？”
宋桑梓当然要开心。竟然有人为了吃上“脆灵笼”，明知道自己要赶飞机回国，所剩时间不多，还要特地问清楚福记开张的时间，就想着能够挤出那么一点点空档来，将“脆灵笼”吃到。这种迫切和焦躁，对于一个厨师来说，岂不是比什么米其林星级认证，更有分量的认可？
宋桑梓忙拍手道：“臭舌头，那你有没有跟他说，我们12点就会开张。只要他早早来排队，我就尽可能快地做给他吃，保证不会让他误机的！”
唐青山捏了捏宋桑梓的脸，说道：“我像是那种，眼见有忠心的食客绞尽脑汁想要帮衬，还会将他拒之门外的蠢货么？放心，我就是这么说的。那个大叔还拍了心口，说自己一定会提早来排队，为的，就是能够在离开帕里斯之前，吃到‘脆灵笼’，不为自己这次美食之旅，留下任何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