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欺负一辈子
赵知韵看着赵蕊的目光渐渐冷下来,果然是这样,那次的药是赵蕊给自己下的,如果之前是百分之八十的怀疑,现在已经可以肯定了。
那一次她身上的药就是赵蕊下的。
那个时候她毫无防备之心,可能是家里的一杯水,也可能是一顿饭或者一个水果,她要害自己太容易了。
可哪怕到了现在,也不明白赵蕊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大恶意,从小父母和哥哥都偏爱赵蕊,但凡她能让出去的东西都被抢了,可她还是要毁了自己。
苏今乐对赵知韵小声说:“她活该,有的人天生就是坏。”
赵知韵点点头不再理已经快要丧失理智,开始拉扯自己身上衣服的赵蕊,而是站起来准备离开了:“她自己的东西自己吃,也算物归原主了,剩下的事情和我们没有关系了。”
苏今乐笑眯眯地跟在她身后:“恩。”
两个人刚出来,墙头上蹲着的两个男人就跳了下来,目光看向屋内:“怎么样了?”
赵知韵没吭声,苏今乐气愤地开口:“赵蕊就不是个好东西,她本来是要给嫂子下药的,不过幸好嫂子聪明,立刻就猜了出来。”
说到这里,她又钦佩地看向赵知韵:“嫂子,你怎么知道赵蕊会下这种药?”
赵知韵轻声开口:“因为她下过一次。”
什么?
苏今乐的脚步顿下来,转过头去看赵知韵,却见她面容没什么波动,好像再说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
可那种药……
苏今乐没有去想那个时候赵知韵有没有失去名节,她也并不知道但是赵知韵遇到了苏易安,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没关系的,已经过去了,以后我护着你!”
苏易安呵了一声:“回家了。”
他单手牵住赵知韵,带着快速走了两步,面色看起来没什么特别,只是握着她的手有些紧。
一直到了家,苏易安才停下来脚步,他直接问:“所以,那一次是赵蕊给你下的药?”
赵知韵嗯了一声:“之前不确定,现在确定了。”
除了她不会有别人,同样的手段,同样的药,不同的是那一次自己没有防备,而这一次她有了警惕之心。
苏易安看了她一会,缓缓长出一口气,把人拉进自己怀抱:“那个时候,是不是很难过?”
赵知韵原本没有哭的,但在他怀抱里太温暖了,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了下:“是。”
何止难过,那个时候她几乎想去死。
那个时候她只知道苏易安的名字,但并不了解他是什么样的人,一个未婚的少女就这么稀里糊涂和一个男人睡到一起,还是自己强迫的男人,她怎么能不害怕不恐慌?
那天她刚刚出门就察觉出来不对劲,原本想回家的,可是家里的大门竟然紧紧闭着,她听到里面王明芳冷漠的声音:“天天这么大脾气,就知道欺负小蕊,就别回家!”
把她关在门外不是第一次了,那个时候她刚刚进了文工团还没有宿舍,晚上哪里敢一个人往外出,每次都只能在家门低声哀求,直到赵蕊红着眼睛开口,还要委委屈屈地说上一句:“姐姐,我没有怪你,是妈妈太心疼我了,你不要生气。”
她还太稚嫩,对家里还抱有太多幻想,还对八岁之前的亲情有所怀念,所以从来没有想过离家二字。
可是那天她意识到自己不对劲,敲门的声音都大了许多,字字带求:“妈,求你让我进去,我知道错了,我不舒服,你让我回家行吗?”
那扇门毫无动静。
赵知韵没有办法,趁着还有最后一丝理智想去二叔家,那个时候天色已经晚了,一个跌跌撞撞的貌美姑娘,会遇到什么危险谁也不知道。
有睡在街头的乞丐开始注意到,跟着她走,她神智模糊,只能狠狠咬住舌尖拼命跑起来,最后躲进了一间没人住的破院子,脚上被人绊倒,她摔到了受伤的苏易安身上。
那个时候她再坚持不住,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
后来有部队的人找过来,她又惊又怕,也不知道自己造成了严重的后果,所以慌乱穿上衣服就逃走了,可刚进家门还没来得及从母亲身上寻找安稳,得到的却是一个巴掌。
王明芳失望地看着她:“你胆子真是大,还敢夜不归宿!这个家你要是不想待就滚出去!”
再然后她被关了起来,说她名声尽失,还不如早早结婚嫁人。
好在文工团的赵团长见她好几天没有去,觉着不对劲亲自来家里找,后来又找到了二叔那里,她才终于从家里出来,可还是要被逼着嫁人。
后来她也去偷偷打听了苏易安,知道他受伤严重已经回了家,她知道和自己脱不了关系,但她没有钱,也不敢和任何人说这句话,只想着赶紧攒钱偷偷送过去当做补偿。
还没等她攒够钱,苏易安的腿却好了,又重新回了部队……
屋里面静静的,只有小黄在脚边摇着尾巴。
赵知韵闭上眼睛:“对不起,我逃避了责任。”
无论说什么,她逃避了自己的责任是事实。
苏易安捏住她的脸:“又准备哭?”
赵知韵无声无息的泪水止住了,她睁开眼睛看他,透过泪水,他还是很英俊。
“傻。”苏易安嘴上嫌弃,给她擦泪的动作却比谁都温柔:“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
赵知韵呆呆看着他,又呆呆摇头,她总是猜不透他。
苏易安低头吻在她睫毛上,是妥协般的叹息:“赵知韵你真是好样的,那个时候差点把我害死,我现在却只庆幸,庆幸那个时候你遇到的人是我。”
如果她遇到的是其他男人,他们这辈子不会再有交集。
赵知韵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仰起头配合他的亲吻。
苏易安亲了一会,又看着她眼睛无奈:“眼泪都跑我嘴巴里面去了。”
赵知韵脸红了:“我,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