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生日

“好。”沈蓝摸向她的头，在她鬓角处摩挲着，似乎流连这种簌簌茸茸的感觉。

他触在宁默真额角上的指尖，有微微的冰冷感。

宁默真抬手去捉住他的手背，放在唇边呵了呵热气，又用自己的手心去暖他的。

天越来越凉了，尤其是夜里，他却一直没有戴手套的习惯。

宁默真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套，不由分说为他戴上，“乖，手冻坏了明天写不了字了。”

沈蓝没有抗拒，唇角噙着一抹笑意任她施为，目光却被她口袋里飘出来的一片白色纸片所牵引，那看起来像是一张字条，折得皱巴巴的，随风跌落在宁默真的脚边。

宁默真仍毫无察觉。

沈蓝弯下腰，帮她捡了起来，就着昏暗的灯光，无意瞟了一眼上面的内容，他的目光顿时凝结。

宁默真脸上的浅笑也倏地僵住了。

“沈蓝。”她慌乱道。

那是叶飞川的字条。她早上随手将之塞入了口袋里，之后便忘记了这回事。

……希望你与他在一起的时候，能够知晓，有一个人，在毫无指望地爱着你。

希望你在心头一隅，不敢说为之留个位置，可是能够在那里有个浅淡的影子也好啊。

晓得他一直在默默地、毫无指望地看着你、祝福着你、比任何人都要更爱你，更早地爱你……

沈蓝目光掠过每一个字眼，唇线绷紧，抬眸看向宁默真，目光仿佛瞬间失去了温度，恢复到了从前她与他还不熟稔的时候，淡漠而拒人。

“沈蓝。”宁默真捉住了他的手臂，急切道，“你别误会。”

沈蓝什么都没有说，却是将那字条折好，原路塞回了她的口袋里。

“回去吧。太晚了。”他道。

宁默真惶然地看着他，想要看透他的心情，他却回避她的眼神，低头望向戴着宁默真手套的手，明显是女孩子的款式，硬套到他的手上有一些紧小和滑稽感。

他将之摘了下来，和字条一样放回宁默真的口袋。

“回吧。”他又道，“明天还要早起。”

他退回到自己的自行车旁边，踢开车叉，跨坐上去，做好了随时离开的准备。

但是仍然没有离开，他看着她，面庞隐在一片暗影中，看不清神情，他仍在等待她先走，履行着不让她看他背影的约定。

一阵风吹来，他的衣角簌簌，身体挺拔沉默如松。宁默真的心像是被一只手捏来捏去，难受得喘不过气来，她不知道要怎么办好。

如果换了自己，看到沈蓝收到如此深情而肉麻的情书，会是什么感受呢？

沈蓝是会和自己一样难过，伤心，吃醋吗？他现在的模样就是生气了，对吗？

他爱她，像她爱他一样爱着她，是吗？

宁默真不会猜心。

她下意识地快速地跑到沈蓝的跟前，捧住他的脸，在他下巴上啄了一口，低声道：“我心里只有你，永远都是。”

沈蓝没有点头，任她温润的唇贴上又离开。

“回吧。”第三次催。

宁默真察觉到，不但是他的手，连他的脸，也渗着微微的冷意。

虽然觉得就此分开有些不妥，但是怕他真的冻坏，便转身离去。

等到了三楼的露台，昏昏的路上，泛着暗银色的光，早已经没有了人的影踪。

宁默真的心沉了下去。

第二天宁默真一早到了商场，买了要买的东西之后，便去了学校，沈蓝的座位在空着，等到了中午，他也没有出现。

宁默真午休时伏在桌上睡了一会儿，醒来第一件事便是跑到九班门口去看。

他的位置上仍然没有人。

宁默真心里咯噔一声，看了看手表，这会儿已经两点多了。

他昨晚与她约好的下午，许是心虚，她心中不祥的预感开始浓重。

难不成他不理她了？

他要与她分手？

宁默真失魂落魄地回到教室，虽然打开练习册在做题，但是一颗心却始终系在门口，任何一点动静，她都忍不住抬头去看。

心心念念期盼着是那个少年，却一次又一次地失望。

终于，夕阳的斜晖照进教室，在桌面上形成一圈圈的光晕，宁默真等待的心似乎被悲哀和沉重所填满，偏偏也渐渐能浸到试题里去了，

她完成了一道压轴级别的数学试题之后，习惯性地看了一眼教室前门的窗户。

少年清冷的容颜，隔着玻璃清晰地跃入眼内。

沈蓝正倚在正对着门口的走廊墙壁上，面朝着宁默真的方向，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

宁默真从座位上一下弹起来。

跑出去的时候腰部碰到了桌子一角，她也没有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