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败露

将自行车停住院子里，发现宁则海的车子在。

“叔叔回来了。”宁默真暗道。

她推门进家，谨慎地感受家里的气氛。

张阿姨从厨房出来，对她嘘了下手指，宁默真正想问怎么了，便听到楼上一声尖利的哭声。

是宁馨。

“你打死我好了！你打死我好了！”

歇斯底里。

随之而来是物体抽在身上的脆响，“我今天就要打死你，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

是宁则海的吼喝声。

伴随着一道道脆响，宁馨的哭叫声变成了惨叫，而宁则海的喝骂一直未停。

“我他妈的要你干什么，我打死你。”

“叫你不学好，我他妈这辈子最错的就是生了你！”

“我今天不打死你我就管你叫爸。”

宁默真腿脚立时软了，本能让她爬上楼去。

会出人命的，她想。

连跌带走上了几阶楼梯，她转头跟同样慌了神的张阿姨道：“快去跟婶婶打电话！”

这个情形下，只有冯美倩能阻止宁则海了。

“好好。”张阿姨手忙脚乱地去找电话。

这时宁馨的哭声已经变了调，宁默真几步到了二楼，扑到宁馨的门口，推开门。

宁则海一手抓着宁馨的后脖颈，一手拿着皮带，在一下接一下地往宁馨的身上狠狠抽。

道道血渍从单薄的t恤后背和超短裤上浮露出来。宁馨哭得只有进气没有出气。

“叔叔！”宁默真吓坏了，上前拖住宁则海拿住皮带的那只胳膊，“有话好好说，这样打不行。”

皮带的末梢因为惯性甩在了宁默真的肩上，剧痛传来，宁默真变了脸色，强忍住再劝，“叔叔，你好好跟小馨说，她会听的。”

“不用你帮我求情！”宁馨腾地翻过身跳起来，她的脸色苍白失血，上面布了一层豆大的汗珠，头发一绺一绺地黏在颊边，瞪着宁默真表情憔悴而凶狠，“你这个贱婢！”说着抬脚向宁默真踹来。

因为宁默真在拉着宁则海，没作提防，一脚被她踹中了小腹，顿时疼得说不出话来。

宁则海本来被宁默真劝得态度有点松动，见状怒火倏然上窜，一把甩开宁默真，“你这个混账东西！我今天必须把你打死！打死你我去自首！”皮带再度向宁馨抽上去。

一下一下，惨叫声再起。

宁默真被宁则海甩到了背后的门框之上，正好硌到了她的脊背，疼痛令她倒抽了几口气。

她绝望地看着面前的场景。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冯美倩尖利的声音传来，“宁则海，你在干什么！？”

冯美倩的身影闪进房中，只瞟了一眼眼珠子便红了。

“宁则海！混蛋！你竟敢打我的女儿，我跟你拼命。”她冲上去将宁则海撞了个踉跄，抱住了已经遍体鳞伤的宁馨。

宁则海站稳脚跟冲她大吼，“打死她是你的造化！你问问她干了些什么恶心事！”

“她干什么了，她小小年纪能干什么，叫你这么打她？”冯美倩满眼的血光，像看仇人一样瞪着宁则海。她怀里的宁馨气息微弱，倒在母亲的臂弯泪汗交织。

“她……我都不好意思说出来。”宁则海冷笑着，气得身体哆嗦，“你问问她，这段时间是不是跟一个红头发的小子鬼混，趁着张姐不在家领回家里来乱搞？是不是前几天还以为自己怀孕了，跑去买验孕的玩意儿回来测！”

宁则海说完这些，嘴都气歪了。

“什么？！”冯美倩倒抽一口冷气，望向宁馨，“你爸说的是真的？”

宁馨死死咬着牙关不说话。

冯美倩这才发现怀里的女儿身上的白色t恤全渗着血迹，惊惧中顾不得追究对错，“宁则海，我艹你妈，不管我女儿犯了什么错，你这样打她我就跟你不共戴天！我女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把你宁家的人全都活刮了！”

宁则海气得说不出话来，哆嗦着手指指向冯美倩，“好好好，这个混账我不管了！是好是歹再跟我无关。你自己管去吧。”他狠狠地将皮带甩在地上，怒气冲冲地离去。

房间里出现了一瞬的静寂。

冯美倩将宁馨扶起来，眼中迸出泪花，“让妈看看伤口。”

宁馨咬着牙站定，她的后背已经惨不忍睹，在冯美倩去掀她衣角的那瞬，她恶狠狠地将目光投向呆怔在门口的宁默真。

猝不及防地，她向宁默真冲过来。

“我弄死你个卑鄙小人，你个无耻贱货！”

因为太过于突然，宁默真来不及躲，被她摁倒在地上，拳头和尖利的指甲朝她身上脸上铺天盖地地压下来。

“小馨！”冯美倩慌忙扑过来，从后面将宁馨使劲拉开，生气地道，“过分了啊！你爸打你，你冲默真撒什么气！”

“就是这个贱人向我爸告的状！”宁馨咬牙切齿，“她表面一套背后一套，明明答应我了会保密，却转头就去告诉我爸。”

冯美倩皱了眉，问向宁默真，“怎么一回事？”

“我没有。”宁默真道，“我谁都没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