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破冰（2）

简斋突然一下就说不出话了。

萌十十很着急，非常着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虽然她也不懂，她为什么要如此在意杨芷萍可能有的评价，但她知道，留一个还不是丈夫的人在家待得太晚，杨芷萍一定会碎碎念。她害怕杨芷萍的碎碎念。

“知道了。”简斋懒得和萌十十争辩，转身走得决绝。

杨芷萍从厨房里洗了碗出来，发现简斋人已经离开，她翘起一尾嘴角——

果然，她从小给萌十十灌输的思想，哪怕萌十十再怎么抵触，终归还是会潜移默化地形成习惯。

杨芷萍脸上笑开，语气却平稳，问：“你男朋友呢？”

“我知道他继续留下来你肯定不高兴，我让他先走了。”萌十十刚送走简斋，满心满眼都是简斋离开时那冷到骨髓的背影。

她很害怕她让简斋生气了，现在听杨芷萍一问，害怕就变成了火气。

萌十十转头瞪着杨芷萍：“但说到底这是我的私是，他是我男朋友，他——他应该待在这儿！”

看出萌十十有些失落，杨芷萍赶忙上前，冲萌十十温柔说：“我可没说过要赶他走，但小十，你这么做是对的。”

“他只是你男朋友，现在你母亲来看你，这房子这么小，难道他不应该自己到外面过夜吗？”

“他一个大男人和我们母女俩呆在一起，多不合适。”

想和萌十十站得亲近一点，但萌十十敏感地避开了，杨芷萍只好放弃。

杨芷萍问：“你——还没有和他？”

萌十十皱紧眉：“没有。但这不关你事。”

杨芷萍大松一口气，顺着自己胸：“小十，我是在关心你。”

“这个男都快三十岁了，却还没工作，还和你一起住。不是妈妈多嘴，但这样的男人你留着干嘛呢？”

“你想想你的养父——男人啊，脸不能拿来当饭吃。”

萌十十不懂到底什么是关心，但这“关心”听起来也太刺耳了，她不喜欢。

两个人突然独处，萌十十感觉浑身不自在，她忙着要进卧室帮杨芷萍整理床铺；杨芷萍却在她要走的时候，从她身后叫住了她：“小十，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萌十十拼命忍住胸口五味杂陈翻涌的情绪，她努力又努力，才能平静地说：“我听到了。我也，我也希望你——不要因为三年前我把你送进监狱的事，记恨我。”

“怎么会！”杨芷萍大叫道：“我们见面的时候我就说了，我觉得只关了三年太少了！”

“但现在放出来了也好，我就有时间，可以用来好好补偿你。”

和杨芷萍一起生活了十几年，大部分时间，这个女人在萌十十心中都是又恐怖又权威的存在。如今她们分开之后重新相聚，该用何种身份继续相处下去，萌十十也弄不清楚自己的心。

“我——我很喜欢简斋。”想了半天，萌十十只能想到这些话：“我想你也会喜欢他的。所以，别再在我面前说他的不好，我会不开心。”

杨芷萍在萌十十看不见的地方表情玩味，她语气真诚道：“好。你想找一个倒插门的女婿我不反对，但这个简斋我真心觉得配不上你——不过，只要你喜欢，我也会努力喜欢，这点你放心。”

杨芷萍能勉强说到这一步，萌十十已经很满意了，她说：“我别的不求，只是希望能拿几天时间和你和平相处，也算是给我自己的过去做一个了解。”

“那之后，我想你还是回家的好。我在北市已经有了我自己的生活，我和你们——已经不再是一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