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一杯辣的咖啡

萌十十和简斋回到胡同里的那家“car飞”咖啡店。拿着钥匙进了门，萌十十抬头望见墙上的壁龛，心中五味杂陈

柏杨爷爷像是提前就预知到了一样，在这里设立了一个与他肉体相分离的墓地。并且，按照他的说法，这里才是他想要的真正栖息之所。

可为什么呢？

萌十十坐在并没有咖啡师在后台调咖啡的吧台前，把手机支起来，盯着界面上显示的那通，被“她”拒绝的白小暖的电话发呆。

“简斋，”萌十十最终受不住，痛苦地趴在了桌上：“为什么柏杨爷爷不愿意让我们把‘他’在这里的事告诉小暖和小暖的父亲呢？”

乒乒乓乓——

回应萌十十的不是简斋的回答，而是一系列物体互相碰撞的声音。萌十十抬起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简斋竟然走到了吧台后面。

“简斋！”明明这间咖啡店里并没有人，可望着挂在墙上的壁龛，再看着简斋，萌十十总感觉她和简斋正在做一件大逆不道的事。

萌十十半个身体越过吧台，拉住了简斋胳膊肘的衣料：“你快回来，别乱动别人的东西。”

简斋却充耳不闻。

简斋观察到，这家咖啡店内摆放的各种冲泡咖啡的器皿，都算得上非常考究。虹吸壶、带着酒精灯的手摇烘豆机、磨豆器、装着不同款豆子的玻璃瓶罐，它们都散发着最古老最原始的风味。

咖啡的味道有别于其它饮品，它很复杂。

不同的烘培程度煮出来的咖啡，味道也不一样。它可深可浅，有厚有薄；其中，酸和苦味更是随着不同豆子的特色蕴藏着天然的变化。这样的复杂程度，是咖啡能够风靡全球的最根本原因。

“想喝吗？”简斋低着头发出问题时，手上已经闲不住，开始了动作。

萌十十意识到这个时候说“不想”为时已晚，便苦哈哈地从一个趴着的状态调整为抬起了头，认真地说：“想喝。”

两个字话音一落，小小的房间内，便传来了煮咖啡时那种特有的咕噜声。

开水冒泡，滤纸过滤，像在实验室里做某种实验，只不过得到的结果，是嗅觉的一次绝佳体验。

萌十十依旧抱着手机发愁：“简斋，小暖和我们来过这里，这不算违背柏杨爷爷的遗愿吧？”

“还有，他叫他儿子柏更生联系我，怎么还没动静？如果柏更生联系我了，我该怎么说？柏杨爷爷说我认识他，可我压根只和他见过一次面。”

“就是那次聚会！”

萌十十挠着脑袋，简斋很怀疑这样下去萌十十会把自己挠秃。

“随遇而安。”特装逼地说出四个字后，简斋把冲泡好的咖啡端到了萌十十面前。

“好辣，像眼睛盯着太阳！”萌十十还是第一次喝到这种味道的咖啡。不过，好稀奇，感觉会上瘾，萌十十接着喝了一口又一口。

隔着吧台的距离，简斋伸手捞了一把萌十十垂在肩侧的头发，用手指环绕。

他现在养成了这种小嗜好，总是无时无刻，想用手感受萌十十身上的某一部位。

可以是她有点包子脸的脸颊，可以是她小巧偶尔会气呼呼的鼻头，可以是她薄薄的那层会盖住眼睛的眼皮。总之，手里不感受着萌十十身上的哪个地方，简斋就觉得全身不安。

萌十十喝着咖啡，随便简斋弄她的头发：“简斋，你为什么要留长发？”然后，她问出了这个她一直攒在心里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