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别装了,你已经露出破绽了
大约一刻钟后,又有一个人探头探脑的从宸王府后门离去,褚钰轩却依旧选择了视而不见,苏若菡便明白,此人也不是褚钰轩今晚的目标。
再后来,宸王府便恢复了以往的宁静,再未见到有人从王府中出来,眼看着时间已经到了寅时,苏若菡便轻声道:“莫不是那人发现了有人盯着,所以今晚不会再动作了?”
褚钰轩摇了摇头道:“人应该已经离开王府了。”
“什么时候的事?”苏若菡自问自己一直没打过瞌睡,那么,那人总不可能是在她眨眼的时候离开的吧。
咻……
褚钰轩尚还未回答苏若菡,一道烟火冲天的声音却是划破了寂静的夜。
“走,沈大哥他们抓到人了!”褚钰轩搂了苏若菡便朝着发出烟火的地方而去。
苏若菡和褚钰轩到时,沈旭和上官逸所处的地方已经聚集了许多人,且点起了无数的火把,把他们所处的街道照得亮如白昼,而他们身前,赫然耸立着一座大宅子,宅子大门的匾额上描着‘王府’两个大字。
一声沉闷的‘吱嘎’声后,眼前的大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一个着常服的中年男子带着好几个打着灯笼的人出现在了苏若菡等人面前,男子打量了番眼前的情形后,声音无比威严的道:“你们是何人,这大半夜的围着朝廷命官的府邸意欲何为?”
“王大人不必动怒,我等不过是奉王爷之命,前来迎接宸王侧妃回府罢了。”上官逸声音冷沉的道。
“无知小儿,休得信口开河,婉儿明明好好的待在宸王府中,宸王怎会令你等无礼之人前来迎接?”王大人冷冷的看向上官逸。
“本王的侧妃是否在王府中,难道还有人比本王更清楚吗?”萧煜锦沉冷的声音自人群中传出,而后便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你……”王大人看到萧煜锦时,面上闪过了一抹惊慌之色,只很快便被他掩饰了过去,且慌忙抱拳于胸前,躬身行礼道,“参见王爷!”
“起来吧,本王特意前来接王侧妃回府,还请王大人行个方便。”萧煜锦冷冷的看着眼前的王大人。
“回禀王爷,婉儿今日并未回来,王爷可是误会了什么?”王大人躬着身子恭敬的道。
“误会吗?王大人可别睁眼说瞎话才好,我等可亲眼看着王侧妃离开了宸王府,而后进入了王府大门呢!”站在萧煜锦身旁的一个护卫嘲弄的道。
听了护卫的话后,王大人眯了眯眼,眼中闪过恼恨之意,只看萧煜锦依旧一副不相信他的模样,所以他也不好发作,只得恭敬的道:“王爷莫急,下臣今日回府后便一直待在书房中,倒真不知婉儿是否回来,下臣现在立即着人去询问夫人。”
而站在人群中的苏若菡听了王大人的话后,却是嘲弄一笑,这前后矛盾的话语,也难为这王大人竟能说得脸不红气不喘。
“快去问问夫人,婉儿今日是否回来了?”王大人见萧煜锦并未反驳,忙对一旁作管家打扮的老者道。
“是,老奴这就去。”老管家恭敬的应声,转身便要进入宅子中,只在此时,一个无比清晰的声音却从萧煜锦身后传了出来,“曹公公,多年不见,不知曹公公可还记得本侯。”
那老管家的身子在听了此言之后蓦地一僵,而威远侯却是从萧煜锦身后走了出来,无比嘲弄的看着那一道僵住的身影。
在看到说话之人竟是威远侯时,王大人的脸瞬间变了颜色。
“曹公公,当年先帝驾崩之后你便失踪了,有传言说你舍不得先帝,所以投井自尽,到地下去侍候先帝了,却没曾想,你非但没死,竟还藏在京中。”见老管家半响不回话,威远侯再次开口。
“威远侯可真会说笑,这哪里来的曹公公?”王大人此时已然恢复了镇定。
“哼,王大人何必装糊涂,你当真以为,你不姓曹,曹公公作为你养父这件事,这世上便没人知道吗?”威远侯冷冷的看着眼前的王大人。
“下臣不知侯爷在说什么。”王大人见自己隐藏多年的秘密被揭穿,暗暗转了转眼眸便打定了主意,决定来个死不认账。
“好了,既然侯爷认出了咱家,那咱家便也不装糊涂了。”老管家扯去了脸上的胡须,转过身来站直了身子,直直的迎视着威远侯的眸光道,“不知咱家和犬子到底犯了何错,竟劳宸王与侯爷深夜来访。”
“通敌叛国,不知道这罪名可够?”萧煜锦见眼前之人竟真是先帝当年身边的大太监,心里闪过了一丝惊讶,声音清冷的道。
“宸王爷有何证据?”老管家……噢,不,曹公公冷沉的问道。
“带上来!”萧煜锦见对方居然不认账,沉声吩咐道。
“唔……唔……”一个被堵住了嘴的女子被两个护卫架到了众人眼前,王大人在看清了女子之时,脸色再一次变了颜色,只曹公公却是气定神闲的道,“不知宸王绑了我的孙女意欲何为?”
是的,被带出来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宸王侧妃,王婉,而王大人便是王婉的父亲,礼部尚书王鸣。
苏若菡看清王婉时,眼中闪过一抹意外之色,因为王婉实在不像是藏在王府的奸细,明明她是那样的中规中矩,低调得几乎没有存在感。
只很快,苏若菡便释然了,因为,王婉实在太中规中矩了些,再加上她动不动就称病降低存在感,其实,这根本就是在很好的掩饰她自己。
“王婉会武功么?”苏若菡转头看向褚钰轩,褚钰轩轻摇了摇头,“不会!”
“那她怎么出来的?”既然不会武功,宸王府守卫又颇为森严,那王婉到底是怎么离开宸王府的呢,莫不是宸王府里也有地道?
“她的院子里有个狗洞。”刚来到两人身边的沈旭轻声道。
呃……听了沈旭的话后,苏若菡有些无语,也顿时明白了萧煜锦为什么之前没能抓住王婉的破绽,敢情人家竟是从狗洞爬出去传递消息的。
萧煜锦并未回答曹公公的话,只是让人把塞住王婉嘴巴的帕子拿了出来,声音冷沉的道:“那曹公公就得问问本王的这位侧妃,大半夜的离开宸王府是要去做什么了?”
“噢!”曹公公好整以暇的转眸看向王婉,无比慈爱的道,“婉儿,可否告诉祖父,你为何半夜离开宸王府?”
“我……我……”王婉微垂着头,眼眸快速的转动着,显然在想什么理由比较合适。
“怕什么,照实说了就是!”见王婉我了半天我不出来,曹公公的话音不由得沉了几分。
“我突然想我母亲了。”王婉浅声道。
苏若菡听了王婉的话后,却是轻勾了勾嘴角,不得不说,曹公公的出言,确实是为王婉争取了有用的时间,只王婉这个理由,却太过牵强了些。
“宸王听清楚了吗?婉儿她不过是想自己的母亲了才离开宸王府的,莫不是嫁入宸王府后,就连回家探亲的权利也没了吗?”曹公公的声音带着无形的威压之意,只可惜萧煜锦根本不惧,冷冷一笑道,“要回家探亲,不是不可以,但宸王府离王府不过几里地,王侧妃有那么着急吗?竟大半夜的从狗洞里爬离宸王府。”
“我……我……我只是……”
嘎……嘎……嘎……
无比难听的乌鸦叫声响彻了这个不平静的夜,同时也打断了王婉的话,听到叫声后,众人连忙抬头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却见一只乌鸦停在了王府的屋顶上。
苏若菡看了眼那乌鸦,眸光再快速扫了眼众人,却是微微皱起了眉头。
“你只是什么?”萧煜锦清冷的声音响起,拉回了众人的目光,而就在众人皆看向王婉时,王鸣却是下意识的看向了屋顶的那只乌鸦,虽然他很快便收回了目光,但还是被一直注意着他与曹公公的苏若菡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