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还思慕他吗?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两人却已经骑着马走远我只看到一绿一蓝两个背影,我道:“那条道似乎是去往八皇子的府邸?”
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我顿时有些生疑,乌雅家的人属太子一党,太子与八皇子早就生了嫌隙,乌雅家的人怎么去那处?莫不是只是从那条道经过?
“姐姐不知晓吗?”秋画道:“皇上将八皇子禁足的这段时间,八皇子将前朝周炳霖老先生的毕生文集都纳成了典册,说要分发天下,广散老先生真言,现下应该是最后的装订。为此事皇上还夸奖了一番八皇子。”
我微微凝眉,“倒是不曾听说。”
秋画笑了笑,“八皇子起起落落,想来能再次得宠。”
我唇角轻抿没有言语,周老是当今皇上的老师,也是京中久负盛名的大学士,学子众多,曾今周老的入室弟子拧出来个个都是如今响当当的大人物,周老的影响力可谓不小,就连我父亲从前也慕名前往曾听过周老授课。
只是周老在皇上登基没多久便远离京中,从此下落不明,而他的文集悄声无息的渐渐消失,皇上察觉此事后,追查许久却一直没有结果,也闹得沸沸扬扬,有人称是周老得罪了大人物,也有人称是周老亲自授意,只是此事也没得个确切的说法,最后渐渐熄灭了声响。
八皇子此番作为确实讨皇上欢喜,皇上十分尊敬那位老先生,还在京中尊着老先生的名义修建了仁德学堂,皇上也一直对自己的老师抱有遗憾,如今八皇子费心收集了周老文集,比直接讨好皇上来的有用许多。
我知晓八皇子一直对夺嫡不死心,可他应该已经知道当初先皇后之死的蹊跷,不管他如何讨好了皇上,皇上都不会将他纳入传位之人,若是八皇子就此偃旗息鼓安享着一世容华,皇上以后也一定不会太亏待他。
我望着消失在京街上的两人,静静道:“乌雅家的人前去八皇子处想来是去观摩。”
秋画道:“想来是如此,毕竟连皇上也夸奖了,乌雅家的人前去看看也是正常。”
我正欲开口突然想起秋画应该很少出府,怎么会认识乌雅家的人,不由道:“你何时见过乌雅家的二公子?”
秋画顿时一愣,片刻后笑道:“出宫这么久,我倒也知晓了京中一些人,偶尔去戏楼听戏也会遇到些,只是都只认得了脸知晓了姓名家世,不曾来往交谈过。”
秋画在京中并未好友,她能来往的人几乎没有,她性子又不是那般能按捺住寂寞,平日里的也总得找些消遣,想到此处我不由的更是心疼她几分。
“乌雅家与太子府同生同息,夜王府又与乌雅家如今生了嫌隙,你若是遇到乌雅家的人便避开些,不然他们不会客气。前次乌雅明志找劫匪欲要谋害羽色妃的事情你也知晓,切勿招惹了他们,引祸上身。”
秋画点点头,“妹妹知晓。”
我轻轻颔首,我看到我的马车行驶了过来,正欲与她告辞,她突然拉住我的衣袖道:“方才姐姐言语间似乎不是那般想嫁给王爷,姐姐…莫不是还思慕着太子爷?”
她杏仁大眼直勾勾的看着我,我顿然被她的话语一惊,面色一变连忙轻掩住了她的嘴,我皱着眉看到四周无人留意我们交谈,才低声道:“我与太子爷早就没了干系,而且你也知晓我曾经受禁于太子妃,我如何还会思慕他,这样的话你切勿再言。”
轩辕夜如何忌讳我与太子来往我早就有领教,而且如今我与太子已经形同陌路,就算只是友人的重量,于我于他我们二人都承受不起,我对他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爱慕之意。
秋画听着我的话点了点头,我这才放开掩着她唇的手。
她好似是松了一口气,笑着与我道:“知道姐姐如此想我便也放心了,姐姐如今虽还未嫁入夜王府,可许多人早就把姐姐当做王爷的人,姐姐若是思慕……”
她顿了一顿,举眸看着我,“姐姐知晓我的意思。”
我极淡一笑,“我知晓,倒是让你费心思虑这些。”
“姐姐虽一向比我要懂事,可感情上的事情总是糊涂,而且听闻太子爷如今的处境不大好,我便是怕姐姐犯了糊涂,起了帮太子爷的心思。”
秋画语气里含着薄薄的忧虑,看着我的眼眸中更是显露出担忧,我回望着她轻道:“我与太子爷并不熟,也并不清楚他如今如何,他既是太子,我如今也算是她妹妹,只愿他能安好。”
秋画绽放出笑意,掩唇娇俏道:“姐姐心里如今一定只有王爷,如何还会有旁人。”
我脸上微烫,啐了她不正经,两人也未在多言,约好下次有空再见后便各自离去。
今日见到了秋画,知晓她过得尚且还可以心中顿时放心了许多,我与她还有小灵子三人在宫中时最为交好,各自都是交了心的,他们唤我一声姐姐,我也把他们当做了弟弟妹妹,他们能好好的,我便也为他们开心。
晚上我就寝时若怜问我要不要留灯,我想起轩辕夜今晚大抵是要来,便让她留了两盏,若怜将床幔放下后抱起久儿便走了出去,我听到她在门外与吹雪说不用守夜,叫她们都回了自己的屋子。
我躺在床榻上,不由的脸颊发烫,若怜是知晓的。
秋画以为我心中还有太子,我不由觉得生笑,如何还会有。
我若嫁除了轩辕夜如何还有别的选择,如今兄长已经投入了朝堂之中,也是靠着轩辕夜引荐,而且我也总得为了家中之事找个依靠,免去家中之灾,才是我心中最大的念想。
本想等着轩辕夜来,可挨着床榻抵不住疲倦袭来,磕着沉沉的眼帘渐渐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察觉到床榻上有了声响我便醒了过来,我撑起身子,他将我额前的发丝撩开,“吵醒你了?”
我惺忪道:“现下什么时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