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避不开
“那里需要什么兽师，是你无用。”
十八皇子声音很是清脆，说完他上前讲手伸到我脖颈处，口中唤了一声‘乖乖’。
我脖子上的狐狸看了看他，一溜烟顺着他的手臂爬到了他肩上，许是寻得了主人那狐狸竟然闭目洋睡起来。
乖乖一从我身上离去，十八皇子身后的那几个太监明显松了一口气般。
十六淡淡道：“到底是野兽，难免会伤人，十八弟也小心些。”
十八皇子还没开口，他身后的太监忙接到：“爷，十六皇子说的没错，还是将‘乖乖’交予奴才们，小心伤了您的千金贵体。”
“去去去，你们这些没用的，本皇子要是连区区一只野兽都驯服不了，将来如何像四哥一般在沙场为国效力，三月的春猎也快开始，你们别扰了本皇子的兴致。”
说罢，他又看向十六皇子，撇了撇嘴道：“本皇子又不是他，他那般病残才要你们这些奴才小心翼翼伺候着。”
惠妃是出了名的温柔好脾气，十八皇子这张嘴倒是没随他母妃，我压着脾气朝他施礼，“按照长幼尊卑，十八皇子应该尊称十六皇子一声哥哥。”
十八皇子语气一横，“你是何人，本皇子难道还要你来教？”
“十八皇子自然不用人教，奴婢只是提醒十八皇子一声，免得万一在太后皇上面前失了尊卑，皇上最讨厌便是不尊长幼之人。”
十八皇子到底只是被宠坏了，他母妃出身不高，不然也不会此时才迟迟封妃，他虽骄横，心里轻重还是有的，知晓我说的没错，他立在那里没有言语。
我又道：“十八皇子一定知晓皇上太后最喜欢便是看到各位皇子兄友弟恭，奴婢可是常常伺候在太后身侧。”
我知晓十八皇子心思简单，让他以为我会去去告状一般，十八皇子瞪了我一眼，咬牙道：“你这宫女真真是坏。”
我微微一笑，朝他施礼，“十六皇子今后便与十八皇子同住在敛尊台，十八皇子敬兄爱友，你们二人一定能好好相处，一切也靠十八皇子多多照拂着。”
说着，我又笑道：“奴婢一定多多在太后跟前替惠妃娘娘跟十八皇子美言。”
“谁要你说好话了。”他瞪了我一眼，十分热络的拉着十六皇子朝里头走去，“十六哥，我们进去。”
我笑着目送他们，十六搬来敛尊台我不便继续伺候他，好在他身子稍微见好一些了，桑榆也是个妥帖的人。
十八皇子年纪小只是个纸老虎心思也单纯，方才那么唬了他一番，想来不会欺侮十六，既然皇上将十六安排在了这儿，自然也是考虑到了这些。
十六皇子顿着脚步侧身看着我，他唇角微绷，好似很多话转在唇边欲言又止。
我知晓他不舍，可我到底是皇贵妃身边的人，这些日子伺候在十六皇子身边太后虽也默许了，若久久呆在十六身边也不是益事。
我朝他浅笑，“奴婢得空便来看望十六皇子，外头风大，进去吧！”
十八皇子拽着将他拉了进去，我站了一会后便转身回永寿宫，十六今后有他自己的人生，他的恩宠荣辱皆要他自己去争取，只愿他的人生能平安顺遂。
回永寿宫后我将在碧云寺抄写的佛经奉给了皇贵妃，皇贵妃欣然收下，与我说太后身子最近好些了，让我去得空便过去侍奉。
这些日子因为德妃的事情皇贵妃为了避嫌甚少出永寿宫，如今事情是交予了良贵妃跟丽妃查处着，皇贵妃不问世事日日在永寿宫念经，许是为着德妃。
下午时分的时候皇上来了永寿宫，青竹按着皇贵妃的吩咐去看望近日身子不适的皇后，于是我在内殿伺候着，
皇上与皇贵妃在临窗的暖塌上相对而坐，皇贵妃吩咐小厨房炖了雪燕羹，皇上用罢，抬眸看了眼皇贵妃。
皇贵妃笑意盈盈，“臣妾有几日未见皇上，皇上憔悴了。”
皇上略一摇头，“前朝后宫都不得安宁，朕近日一直忙碌政事未得空来见你，倒是冷落了你。”
“几日前臣妾去文德殿见了皇上，倒是皇后娘娘，怕是有些日子没见皇上了，皇上应该去看看。”
皇上显露着老态的脸上添上一抹好似追忆的哀绪，“德妃一事，叫你们受了委屈，陈年旧事，也本不该被翻起。”
皇贵妃微微笑着，伸出手覆在皇上手背上，“皇上既然都说是陈年旧事，那轻轻合上便是了。”
窗外碎金般的阳光投影在窗纸上，白色的窗纸上晕出一层薄薄的金色，皇贵妃笑容温和，皇上回握着皇贵妃的手，面色感慨。
“只有你能让朕心里舒服一些。”
我垂首听着心中有些冷，虽然知晓德妃一事会不了不了，却没想到这么快，十六前脚刚走皇上便已经有了决断…
“十六皇子这段日子可有说些什么？”
皇上抬头看向我，我欠身行礼道：“十六皇子话很少，加上身子也不好，平日里都是一个人静静的。”
皇贵妃接道：“那孩子倒是像他母妃，德妃从前也不是个多话的。”
皇上沉默不语，皇贵妃突然起身朝皇上行礼，“臣妾有一事想求皇上。”
我也一同屈下身。
皇上皱眉道：“有话起身说便是。”
皇贵妃没有起身，垂头道：“德妃已故，从前之事也已经是前尘，十六皇子如今一人着实可怜，还望皇上能给他尊荣，保他一世平安喜乐。”
皇贵妃所说的话也是我所希望的，我将身子更压低几分，袖下的手也紧了些，忐忑的等着皇上的回答。
宫中所有人的荣辱都在皇上一念之间，十六的今后也攥在他父皇手中。
半晌后，皇上才道：“难得你有这份心，朕会好好考虑，先起身。”
我扶着皇贵妃才身，皇贵妃朝皇上温声道：“皇上不要怪臣妾多事，十六是个受了苦的孩子，臣妾也是着实不忍心。”
“朕怎会怪你，你协力六宫，这些自是你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