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凡缘 - 修仙界团宠他靠海王人设躺赢 - 卿青穗祟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第56章:凡缘

第56章:凡缘

虞弦那双漂亮的紫眸睁得溜圆,里面清晰地映着玄慈近在咫尺的脸——那微微泛红的俊脸,那颗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的朱砂痣,还有那双刚刚与自己分开、此刻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水光的淡色薄唇。

“大师……这次……是你主动的哦?”虞弦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像只偷腥成功的猫,紫眸里闪烁着促狭和毫不掩饰的得意。

玄慈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没有像之前那样羞愤地别开脸,或是慌乱地擦嘴。他依旧维持着环抱虞弦的姿势,只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擡起了眼帘。

那双清澈温润的眸子,此刻如同深不见底的古潭,平静无波。他看着怀中少年带着得意笑容的脸,看着他那对在银发间微微颤动的、覆盖着细密黑色鳞片的尖耳朵。没有惊异,没有斥责,只有一种深沉的、仿佛看透了什么的平静。

他没有回答虞弦带着调侃意味的问题,只是静静地、深深地凝视着他。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乱葬岗的死寂和寒风似乎都成了遥远的背景音。虞弦脸上的得意笑容慢慢凝固了,他有些意外于玄慈的平静。这反应……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玄慈的目光,似乎透过虞弦昳丽的容颜和那对异族的尖耳,看到了更深的地方。他想起很多年前,在晨钟暮鼓的大慈恩寺后山,师父了尘大师曾抚着他的头顶,看着山下芸芸众生。

那时的玄慈,已是寺中百年难遇的天才,佛心澄澈,被誉为“行走的菩萨”。

“玄慈,”了尘大师的声音平和悠远,像山间的流云,“你天生佛骨,慧根深种,是佛门千年难遇的璞玉。”

玄慈恭敬合十:“师父谬赞。弟子当潜心修行,弘扬佛法。”

了尘大师却微微摇头,目光带着一丝洞悉世事的悲悯:“然你自幼便在这青灯古佛旁长大,未曾真正踏入红尘,未曾尝过那七情六欲的滋味。佛门清净地,固然能护你灵台清明,却也……为你筑起了一道樊篱。”

玄慈不解:“师父此言何意?弟子一心向佛,心无旁骛。”

了尘大师看着这个最钟爱的弟子,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未曾拿起,何谈放下?未曾入世,何谈出世?玄慈啊,你未曾经历过凡尘的牵绊,未曾体会过那刻骨铭心的……缘。这清净佛心,看似圆满,实则根基……不稳。你命中有一劫,非是外魔,而是心劫。此劫,名为‘凡缘’。”

当时的玄慈,懵懂不解:“凡缘?弟子一心向佛,六根清净,何来凡缘?”

了尘大师只是撚动佛珠,目光望向山下繁华的城镇,声音缥缈:“凡缘者,情劫也。或为至亲,或为挚友,或为……那一眼惊鸿,便乱了心神之人。此劫避无可避,非是清规戒律可挡。它来时,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等你察觉,早已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玄慈更加困惑:“师父,若真有此劫,弟子当如何?”

了尘大师沉默片刻,缓缓道:“寺中典籍有载,曾有高僧,亦是天生佛骨,却因尘缘未了,为一人破了清规戒律,动了凡心。他自知再难修持清净佛法,便……改修了那‘欢喜禅’,以情欲入道,以双修证法。虽非正途,却也……寻得了他自己的解脱之道。”

当时的玄慈听得心神剧震,只觉得荒谬无比:“欢喜禅?双修?这……这岂非彻底背离我佛真谛?弟子断不会如此!”

了尘大师看着他眼中的震惊与抗拒,只是微微一笑,不再多言,将一串温润的菩提子放在他掌心:“痴儿。缘之一字,玄之又玄。是劫是缘,是孽是福,皆在你心。守住本心,莫失莫忘,方为正途。”

那时的玄慈,捧着那串菩提子,只觉得师父的话太过玄奥,离自己无比遥远。他坚信自己的佛心坚如磐石,清规戒律是刻入骨髓的信条,那所谓的“凡缘”、“情劫”、“欢喜禅”,不过是典籍中虚无缥缈的故事。

直到此刻。

直到他抱着怀中这个银发紫眸、狡黠又直白的异族少年,唇上还残留着主动亲吻带来的、令人心悸的柔软触感和清甜气息。

师父的话,如同惊雷,在玄慈平静的心湖中轰然炸响!

未曾拿起,何谈放下?

未曾入世,何谈出世?

命中有一劫,名为凡缘……

避无可避,润物无声……

原来如此。

原来师父早已预见。原来这所谓的“劫”,并非外魔入侵,而是……心之所向。

他低头看着虞弦那双带着疑惑和探究的紫眸,看着他那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无辜又魅惑的尖耳朵。少年体内那股奇异的、吸引着他的气息,此刻清晰无比。

清规戒律?

佛门戒律?

欢喜禅?

那些曾经坚不可摧的信条,在怀中这具温软的身体和唇齿间残留的悸动面前,似乎……变得模糊而遥远。

他并非想改修什么欢喜禅。他只是……无法再欺骗自己。

无法再否认,在烟雨楼角落里,看到少年滚烫无助时的心痛;无法再否认,在乱葬岗上,看到少年为自己挡下毒针时的肝胆俱裂;更无法再否认,在少年极度虚弱时,那主动吻上去的瞬间,心中涌起的并非仅仅是“救人”的责任,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想要靠近、想要守护、想要……拥有的冲动。

是了。

凡缘。

情劫。

他避无可避,深陷其中。

玄慈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环抱着虞弦的手。他扶着虞弦的肩膀,让他靠坐在墓碑上,自己则站起身。月光洒在他雪白的僧袍上,勾勒出挺拔清瘦的身影。他撚动着手中的佛珠,目光平静地落在虞弦脸上,那眼神深邃如海,仿佛包容了万千情绪,最终归于一种看透宿命的坦然。

他没有回答虞弦那句“是你主动的哦”的调侃。他只是看着少年因为失血和虚弱依旧有些苍白的脸,看着他手臂上红肿的针眼,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释然:

“你体内余毒虽清,但元气大伤,需静养。沈施主去追踪邪修同党,此地不宜久留,我带你回客栈。”

他的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个主动献吻的人不是他,仿佛那些激烈的内心挣扎从未发生。

虞弦愣住了。他看着玄慈平静无波的脸,听着那毫无波澜的声音,心里的小得意和促狭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空落感?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

这和尚……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平静?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他刚才明明……亲了自己啊!还是主动的!

“大师,你……”虞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就在这时——

“圣僧!弦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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