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不许看别人
第94章:不许看别人
敖辰捏着虞弦下巴的手指，微微收紧。滚烫的指腹几乎要烙进虞弦的皮肤里。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瞳孔中自己的倒影。空气里弥漫着危险的、一触即发的张力，还有那无法忽视的、灼热的暧昧。
虞弦被迫仰着头，紫眸迎上敖辰那双燃烧着熔金火焰、充满了侵略性的竖瞳。下巴上的力道带着惩罚的意味，唇上残留的触感清晰无比。他能感觉到敖辰胸膛剧烈的起伏，和那喷洒在自己脸上的、带着龙族特有气息的滚烫呼吸。
那句“亲到你闭嘴”的威胁，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虞弦心里激起惊涛骇浪。慌乱之后，一种更强烈的、近乎叛逆的兴奋感涌了上来。
他没有退缩，反而像被激起了斗志的小兽。舌尖无意识地舔过被敖辰指腹擦得有些发麻的下唇，紫眸深处闪烁着挑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哦？”虞弦的声音带着点被捏住下巴的含糊，却清晰地透出不怕死的意味，“龙龙……想怎么让我闭嘴？”他故意放慢了语速，尾音微微上挑，带着钩子。
敖辰的瞳孔猛地收缩！熔金的火焰仿佛要喷涌而出！捏着下巴的手指力道又重了一分！他俯视着怀里这个不知天高地厚、还在火上浇油的小东西，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就在这紧绷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天雷勾动地火的瞬间——
嗡……！
一阵极其轻微、却又无比清晰的震动，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荡开的涟漪，无声无息地扫过整个秘境！
水潭平静的水面，毫无征兆地泛起了一圈圈细微的涟漪！岸边几颗细小的石子，也轻微地跳动了一下！
这震动极其短暂，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但虞弦和敖辰，都不是普通人。
两人身体同时一僵！那剑拔弩张的暧昧氛围瞬间被打破！
敖辰猛地松开捏着虞弦下巴的手，熔金的竖瞳瞬间从燃烧的情欲和怒火中抽离，恢复了属于上古神龙的锐利和警觉！他霍然擡头，目光如电，射向秘境那看似晴朗无垠的天空！
虞弦也下意识地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天空依旧湛蓝，云卷云舒，似乎没有任何异常。
但敖辰的神情却异常凝重。他缓缓站起身，将怀里的虞弦轻轻放到岩石上（动作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然后一步踏出，身影瞬间出现在半空中！
他悬浮在那里，银发在无形的气流中微微拂动，玄色的衣袍猎猎作响。他微微闭目，一股浩瀚如海、古老而磅礴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潮汐，瞬间扩散开来，覆盖了整个秘境！
虞弦站在岩石上，仰头看着半空中那个如同神祇般的身影，感受着那令人心悸的威压，大气都不敢喘。刚才那点旖旎心思早已飞到九霄云外，只剩下紧张和不安。
发生了什么？
片刻之后，敖辰缓缓睁开眼。那双熔金的竖瞳里，没有了之前的羞恼或侵略，只剩下一种洞悉一切的深邃和……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
他身影一闪，重新落回岩石上，站在虞弦面前。高大的身影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结界要松动了。”敖辰的声音响起，恢复了平日的慵懒，但仔细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结界？”虞弦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是那个把我们困在这里的‘壳’？”
“嗯。”敖辰微微颔首，目光依旧望着天空，“是外界的灵气潮汐。周期性的波动，冲击到了这里的空间壁垒。”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地陈述着一个事实，“缝隙……快开了。”
缝隙快开了？！
这意味着……他可以出去了？！
巨大的惊喜如同电流般瞬间窜遍虞弦全身！回家的希望，练虚期的目标，还有外面那个广阔的世界……都在向他招手！
“那……那我是不是可以出去了？！”虞弦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紫眸里迸发出明亮的光彩！
敖辰终于将目光从天空收回，落在了虞弦那张写满惊喜和期待的脸上。那熔金的竖瞳里，清晰地映出少年毫不掩饰的兴奋。那光芒，比洞窟里最璀璨的宝石还要耀眼。
他沉默地看着虞弦，看了好几秒。那眼神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反常。没有嫌弃，没有不耐，也没有之前那种别扭的纵容。只是一种深沉的、虞弦看不懂的平静。
这沉默让虞弦兴奋的心情稍稍冷却了一点。他看着敖辰平静无波的脸，心里突然有点没底，甚至……生出了一丝莫名的……不舍？
“前辈？”虞弦试探着叫了一声，声音里的兴奋淡了些，“您……怎么了？”
敖辰依旧沉默着。他微微移开视线，重新望向水波荡漾的潭面，仿佛那里有什么特别吸引他的东西。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用一种极其平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语气，慢悠悠地反问：
“……出去后，你还会来找本龙吗？”
这话问得极其随意，仿佛只是随口一提。但虞弦却敏锐地捕捉到，敖辰那拢在宽大袍袖下的手指，似乎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
虞弦的心猛地一跳！他看着敖辰看似平静的侧脸，再看看他那双望着潭水、仿佛漫不经心的熔金竖瞳……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夹杂着酸涩，瞬间涌上心头。
这位别扭又傲娇的龙前辈……其实是在意他的！在意他会不会离开，会不会……回来找他！
刚才那点因为即将离开而产生的兴奋，瞬间被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取代——他不想让敖辰失望。
“当然会！”虞弦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他往前一步，站到敖辰面前，仰起头，紫眸亮晶晶地直视着那双熔金的眼瞳，一字一顿地说：“我走了，又不是不回来了！我肯定会回来找你的！我保证！”
他看着敖辰，眼神清澈而坚定：“我们说好了的！我还要把鳞片还给你呢！还有……我还没学会空间秘法呢！”他努力想让语气轻松一点，但那份承诺的分量却沉甸甸的。
敖辰的目光终于从潭水移了回来，重新落在虞弦脸上。他那张万年没什么表情的俊脸，在听到那句“我保证”时，似乎极其轻微地松动了一下。熔金的竖瞳深处，那层深沉的平静似乎被投入了一颗石子，荡开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涟漪。
但他依旧没说话，只是极其轻微地、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动作小得几乎看不见。
然后，他再次别开了脸，声音恢复了那副懒洋洋、带着点嫌弃的调子，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带着一丝脆弱期待的瞬间从未发生过：
“随你。”
说完，他身影一闪，直接消失在了原地，不知道又躲到哪里去了。只留下虞弦一个人站在岩石上，手里紧紧攥着那片温热的逆鳞碎片，看着敖辰消失的方向，心里五味杂陈。
***
夜色，如同浓稠的墨汁，再次浸染了秘境。白天的震动似乎只是一个插曲，水潭边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但虞弦知道，离别就在眼前了。
他坐在水潭边，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心情有些复杂。兴奋于即将离开，探索更广阔的世界，寻找回家的路；又带着一丝对这片秘境、尤其是对那位别扭龙前辈的……牵挂。
他摸了摸怀里那个不起眼的兽皮袋子，里面还剩几个灵果。这是敖辰给他的“口粮”。他拿出一个蔫巴巴、表皮有些发皱的青色果子。这是他从外面青风镇带来的特产，一直没舍得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