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通道
第121章：通道
地窖里，银灰色的光芒缓缓收敛。那道一人高、边缘如水银般流淌的稳定空间裂缝，静静地悬浮在虞弦面前。
裂缝另一端，凌霄宗寒剑峰那熟悉的云海仙宫清晰可见，连空气里那股清冷的、带着雪松和稀薄灵气的气息都隐约可闻。
成功了！真成了！
虞弦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后背的衣服都被汗浸透了，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刚才那一下几乎抽干了他所有力气，但看着眼前这扇“门”，心里就只剩下狂喜。
“我……我靠！”雷奥第一个冲进来，牛眼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道裂缝，“这……这玩意儿是真的？！你搞出来了？！”
巴顿紧随其后，看着裂缝那头的仙山云海，粗犷的脸上写满了震撼，半晌才憋出一句：“……你小子，行啊！”语气复杂，有骄傲，也有点被超出认知的懵。
莉娅和艾莉丝也挤了进来。莉娅捂着心口，看着裂缝那头的景象，眼圈又有点红，喃喃道：“就是……就是那个地方？”艾莉丝则兴奋得直跳脚，指着裂缝：“哇！好漂亮！比水晶球占卜看到的清楚多了！小弦弦，快！带我过去看看！我要找那个‘发光’的！”
维吉尔教授最后一个进来，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凑到裂缝边缘仔细研究那流淌的银灰色能量，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稳定！前所未有的稳定！两种体系能量的完美融合！奇迹！这是魔法史上的奇迹！虞弦，你……”
“打住！教授！”虞弦赶紧擡手制止他可能的长篇大论，他现在没力气听学术报告。他扶着墙站起来，感觉腿还有点软。“这玩意儿……能维持多久？”他看着那道裂缝，心里有点没底。
维吉尔教授立刻掏出个小本子和一支羽毛笔，刷刷记录着裂缝的能量波动：“从目前的稳定性和能量消耗模式看……只要作为核心的星界之核不被破坏，锚点龙鳞的能量坐标还在，理论上可以维持相当长的时间！甚至……成为永久性的通道也并非不可能！”
永久通道？！
这个词像颗炸弹，炸得虞弦脑子嗡嗡响。他原本只想着能随时开门过去看看，待一阵子再回来……永久？那不就意味着……两个世界，真的连在一起了？
巨大的冲击让他一时有点懵。
“行了行了，先别管永久不永久了！”巴顿的大嗓门把虞弦的思绪拉了回来，“臭小子，你真打算现在就过去？”他指了指裂缝，表情严肃起来，“那边……那些人……都等着？”
莉娅也上前一步，温柔但坚定地拉住虞弦的手：“小弦，想好了？这次去……就不只是‘看看’了，对吗？”她的目光里是母亲独有的洞察和理解。
虞弦看着母亲的眼睛，又看看那道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嗯！想好了！我要回去！回那边……的家。”他说出“家”这个字时，心里某个地方终于彻底踏实了。
“好！”巴顿用力一拍虞弦的肩膀，差点又把他拍坐回去，“这才是我巴顿的儿子！磨磨唧唧像什么样子！去吧！记住，树屋的门，永远给你留着！想回来，随时！”
“对对对！”艾莉丝立刻插话，眼睛亮得像星星，“不过小弦弦！你回去可不能空着手啊！要带特产！好多好多特产！给咱家长脸！让他们知道咱家小弦弦背后也是有人的！”
特产？
虞弦一愣。他光顾着激动能回去了，完全没想过这茬。
莉娅却笑了，松开虞弦的手，转身就往地窖外走：“等着！妈给你准备！”
————
树屋里，气氛变得热闹又忙碌。
莉娅翻箱倒柜，把她珍藏的、味道最稳定（相对而言）的魔法零食——有会发光的彩虹糖豆、入口即化的云朵棉花糖、咬一口能喷出果味烟雾的硬糖——一股脑塞进一个施加了空间延展咒的魔法布袋里，塞得布袋都鼓鼓囊囊。
“这些……味道还行，给他们尝尝鲜。”莉娅一边塞一边念叨，“也不知道他们吃不吃得惯……小弦你看着点，别让人家吃坏了肚子。”她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
“知道啦，妈！”虞弦哭笑不得地接过那个沉甸甸的布袋。
雷奥则从他那堆“战利品”里翻出几块打磨得锃亮的、蕴含着浓郁火元素的魔核，塞给虞弦：“喏！拿着！那个脾气暴的小子不是爱打架吗？这玩意儿捏碎了能炸！当见面礼！让他知道咱家也不是好惹的！……呃，当然，是友好的那种不好惹！”他挠挠头补充道。
艾莉丝贡献最大。她把自己珍藏的、据说是精灵族秘方的顶级护肤膏、魅惑森林特产的各种颜色奇异的香薰精油、还有一小盒闪闪发亮的魔法金粉（“抹在眼角会发光！特别好看！”）塞进另一个小布袋。“这些！给那个‘发光’的！还有那个‘冰’！让他们好好保养！别浪费了那张脸！还有那个玩虫子的，精油说不定能吸引点稀有蛊虫呢？”她一脸“我很懂”的表情。
巴顿没送东西，只是用力拍着虞弦的背，嗓门洪亮：“告诉他们！你小子有家！有爹！敢欺负你，老子带人过去掀了他房顶！”
虞弦抱着一堆家人塞过来的、乱七八糟又充满心意的“特产”，心里暖烘烘的，又有点想笑。这些东西，给师尊？给圣僧？给那条傲娇龙？画面太美不敢想。
“谢谢爸，妈，哥，姐。”他抱着东西，挨个看过去，鼻子有点酸，“我会常回来的。”
“废话！”雷奥又用力揉乱他的银发。
“记得带那边的特产回来！”艾莉丝强调。
莉娅温柔地笑着，最后帮他理了理衣领。
巴顿挥挥手：“滚吧滚吧！别磨蹭了！”
————
虞弦没有立刻走。他抱着那堆家人给的特产回到自己那被炸掉半边的房间（暂时用木板钉起来了），把东西小心地收进一个更大的储物袋里。然后，他坐在唯一幸免于难的窗台上，望着外面魔法森林的景色，陷入了沉思。
家人的礼物有了，那……他自己的呢？
给师尊带什么？那清冷孤高、只对剑和修行感兴趣的人……虞弦的目光扫过莉娅装零食的袋子，落在那几颗会发光的彩色糖豆上。他记得……师尊好像……不讨厌甜的？那次他给的魔法糖，师尊虽然没说什么，但好像……吃完了？
他挑了几颗最漂亮、光芒最柔和的彩色糖豆，小心地用一个干净的、没有任何魔法波动的小玉盒装好。
给莫离……那个玩蛊虫的，带点毒草毒花？不行，班门弄斧。带点稀有宝石？太俗。虞弦的目光落在艾莉丝给的精油上，想起莫离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混合着草木和奇异蛊虫的冷香。他挑了一瓶味道最清冽、据说是用月光花和寒冰草萃取的香薰精油。
给玄慈……圣僧，清规戒律。吃的用的都得小心。虞弦想起青风镇时，玄慈似乎对一种野果泡的清茶很感兴趣。他跑下楼，在厨房角落翻出妈妈晒的几包魔法森林特有的、带有微弱净化效果的“清心草”干叶，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这个应该可以。
给夜无殇……那个火药桶。带烈酒？魔宗肯定不缺。带武器？自己手里也没啥好东西。虞弦的目光最后落在那几块雷奥给的、蕴含爆裂火元素的魔核上。嗯，这个应该能合他胃口。炸就炸吧，反正他地盘大。
给敖辰……那条活了万年的老龙。金银珠宝？他盘踞秘境万载，啥没见过？虞弦的目光扫过艾莉丝那盒闪闪发亮的魔法金粉，又想起敖辰那身华贵的玄色龙袍和慵懒的金瞳。他挑了一块雷奥收藏里、天然形成星云纹路的暗夜石，内部有细碎的、会流动的银色光点，像浓缩的星空。这个……应该够亮？够特别？
还有大师兄沈砚，总护着他。带点这边的魔兽肉干？清虚长老，爱喝酒，带瓶森林精灵酿的果酒？阿蛮，那个苗疆小姑娘，带盒艾莉丝的魔法金粉？宗门里那些师兄师姐……带点这边特有的发光小玩意儿？
虞弦越想越起劲，干脆拿出纸笔，开始列清单。他越写越多，储物袋的空间被各种稀奇古怪、充满西幻特色的小玩意儿塞得满满当当。
他跑遍了整个魅魔聚居地的小集市，用自己以前攒的零花钱（和一些哥哥姐姐的“赞助”），买买买！
给大师兄的，是坚固耐用的黑曜石护腕。